。
那是欧几里得几何。
是点、线、面、体的完美世界。
在这个世界里,每一条直线都是绝对的直,每一个圆都是绝对的圆,每一个三角形,都严格遵守内角和等于一百八十度的定律。
陈暮悬浮在这个几何世界的中心,周围是无数条无限延伸的直线,它们从四面八方刺向他,每一根都精确无比,每一根都避无可避。
这是系统的反击。
它用最纯粹的几何,来对抗陈暮的“无理数”
。
因为几何,是可以精确表达的。
点,就是点,没有大小。
线,就是线,没有宽度。
圆,就是圆,没有误差。
在这里,没有任何“无理数”
可以生存的空间。
陈暮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。
那些直线,虽然没有刺中他,但它们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“定义”
,它们定义了他所在的空间,定义了他可能的运动方向,定义了他可以存在的“位置”
。
在这个绝对精确的几何世界里,他没有“模糊”
的余地。
他要么在某一个精确的点上,要么不在。
没有“可能在这里,也可能在那里”
的状态。
没有“既是这个,又是那个”
的叠加。
没有“变量”
。
只有“绝对”
。
陈暮咬紧牙关,意识飞速运转。
他需要一种新的反击方式。
一种能在绝对精确的几何中,重新引入“变量”
的方式。
然后,他想到了。
“非欧几何。”
他轻声说出这四个字,右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:
“我定义——”
“以‘变量主宰’之名,以守护之灵的牺牲为证——”
“在欧几里得几何的基础上,引入‘曲率’。”
“让直线,变成曲线。”
“让平行线,可以相交。”
“让三角形内角和,不等于一百八十度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整个几何世界开始扭曲。
那些绝对笔直的直线,开始弯曲。
那些绝对平行的线,开始靠近、相交。
那些绝对精确的三角形,开始变形,内角和的数值开始变化,一百七十九度,一百八十一度,一百九十度……
系统的几何世界,崩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