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现在,只存在于“现在”
。
他的希望,正在变得黯淡。那些对未来的期待,那些对胜利的渴望,那些想要告诉系统“不完美才是最美”
的信念,都在悄悄消散。
因为那些是“未来”
。
而他现在,只存在于“现在”
。
他只看到“这一刻”
。
只感受“这一刻”
。
只……存在于“这一刻”
。
“陈暮!”
林薇的声音,像是从极远处传来,又像是从极近处响起,“你在……你在消失!”
是的。
他在消失。
不是身体上的消失,而是“存在”
层面的消失。
因为一个没有过去、没有未来的存在,在宇宙的眼中,是不完整的。
一个只存在于“现在”
的生命,是无法被“定义”
的。
因为他没有来处,也没有归处。
他就这样悬在时间的长河中,像一粒被遗忘的尘埃。
但陈暮没有停下。
他咬紧牙关,用最后一丝清晰的意识,说出了第二句话:
“我定义——”
“在‘绝对现在’的基础上——”
“‘可能性分支’,植入系统的时间线。”
“让那些被压制、被否定、被遗忘的‘如果’,全部‘苏醒’。”
“让系统看到,时间,不是一条直线。”
“时间,是一片森林。”
“有无数的分叉,有无数的可能,有无数的……‘如果’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陈暮的意识深处,传来一阵剧烈的撕裂感。
就像有人用一把无形的刀,将他的灵魂,沿着无数条可能的路径,同时切开。
他看到了无数个“自己”
。
一个自己,在末世地球的第一天就死了。
一个自己,从未遇到周擎和林薇,独自在废墟中挣扎。
一个自己,在阿斯加德保卫战中,为了保护艾莎,永远留在了那里。
一个自己,在静滞齿轮战役中,被因果律舰队击中,化为虚无。
一个自己,在守护之灵牺牲的那一刻,冲上去挡在了它面前。
一个自己,从未接过定义权柄,只是一个普通的幸存者。
无数个自己。
无数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