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怀仁闻讯赶来,眉目深锁,早已没了当初的畏缩样子:“殿下,城中目前已经现这样的病人三十余人。但恐怕不止……”
“恐怕确实不止。”
老大夫接过话头,声音低沉,“这病初期症状与寻常风寒相似,很容易被忽视。”
“待高热、呕吐、腹泻等症状出现时,病已入里,再想控制就难了。”
“可有救治之法?”
瑜安追问。
老大夫沉默了片刻,捋了捋花白的胡须。
“这病……老夫行医三十年,从未见过。”
他摇了摇头,“古籍上虽有记载,但语焉不详,只言片语,根本无从下手。”
“若要找出对症之方,恐怕得召集城中的医师一同会诊,集思广益,反复试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。
“但这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少时间?”
瑜安追问。
老大夫没有回答,只是叹了口气。
那声叹息里,满是无奈。
瑜安站在窗前,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是灰蒙蒙的天,看不见太阳,也看不见云,只有一层厚厚的、压抑的雾气,笼罩着整座洛阳城。
“先将病患隔离。”
她转过身,声音果断而决绝,“把所有病患集中到一处,不许任何人进出。未病的百姓,也严禁与病患接触。”
“阿飞,你带人在城中选一处空旷之地,搭设临时隔离营。”
“阿远,你带人封锁隔离营周边所有道路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”
两人齐声应是,转身大步离去。
“杜知府,”
瑜安又道,“你去安排人手,挨家挨户排查,凡是出现热、呕吐、腹泻、红疹等症状的,一律送到隔离营,不得延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