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元的陆军陈兵德干高原北缘,虎视眈眈。
“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!”
帝国的通牒简洁而血腥。
八月,朱罗王国国王率先遣使至孟买帝国大营,献上国书、舆图、户籍,自愿为“大宋天朝保护国”
,割让科钦、卡利卡特等港口为帝国租界,允帝国驻军,岁岁朝贡。
九月,潘地亚、曷萨拉、亚达瓦等国纷纷效仿,遣子为质,纳贡称臣。
至天启十三年冬,整个印度次大陆,北起兴都库什山,南至科摩林角,西自印度河,东抵布拉马普特拉河,已尽数笼罩在玄色龙旗的阴影之下。
德里苏丹国灭亡,北印度成为帝国直接统治的“天竺都护府”
辖地,南印度诸国则沦为帝国“保护国”
。
财富掠夺,人力征用
帝国的攫取,紧随战旗而至。
物产掠夺:帝国的官船、商船,络绎不绝地驶向印度。
恒河平原的粮食如洪水般北运,填充帝国在波斯、中亚驻军的粮仓。德干高原的铁矿、比哈尔的铜矿被帝国工部直接控制,就地设立工坊,锻造兵器、农具。
古吉拉特的棉花、孟加拉的黄麻、南印度的香料、宝石、象牙、檀香……无数珍宝被贴上封条,装上战舰,运往锡兰、亚丁,再转运至帝国本土。
无数古老神庙的黄金神像被熔铸成金锭,丝绸、地毯、工艺品被搜刮一空。
人力榨取:印度庞大的人口,成为帝国最“丰富”
的资源。战俘、贱民、负债者,被成批编为“辅役营”
,送往波斯湾修筑堡垒,前往中亚开挖矿藏,甚至远涉重洋到南洋拓殖。
年轻力壮者被强征入“土勇营”
,在帝国军官指挥下,充当平叛先锋或要塞守军。
工匠、学者被“请”
往帝国本土,为格物院、将作监效力。更有无数“官奴”
被拍卖,流入帝国贵族、将领、富商家中。
经济重构:帝国“皇商”
迅速垄断了印度的对外贸易。传统商路被切断,本地手工业在帝国廉价商品冲击下凋零。
帝国银圆成为硬通货,印度本土经济体系逐步瓦解,沦为帝国经济的原料产地和商品倾销市场。
天启十四年元日,种元、岳霆在德里红堡(当时称为德里堡)旧址上新建的“镇天竺将军府”
内,接受南印度诸王、北印度傀儡酋长的朝贺。
殿堂之上,帝国将领高踞,诸王公匍匐于地,山呼万岁。
殿外,帝国士兵持枪肃立,玄旗猎猎。恒河的风吹过,带来远处焚烧未尽的焦味,也带来了帝国巅峰的、混合着血腥与奢华的浓烈气息。
印度,这片孕育了古老文明的土地,在火枪与炮舰的轰鸣中,被强行拖入了帝国的轨道。
它的财富滋养着帝国的野心,它的人口填充着帝国的边疆,它的子民在铁蹄下呻吟。帝国的疆域与荣光,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。
然而,在这片被征服的土地上,仇恨的种子已深深埋入浸满血泪的土壤。帝国的统治,建立在赤裸裸的暴力与掠夺之上。
庞大的驻军、遥远的补给线、复杂的民族宗教矛盾,以及那永不熄灭的反抗火种,都预示着这片次大陆,将成为帝国庞大身躯上,一道最沉重、也最危险的伤口。
种元举起酒杯,看着殿中璀璨的宝石与殿外无边的疆土,放声大笑。
岳霆亦微笑,眼中却是对更多财富、更多战功的渴望。
他们还不知道,或者说,不愿去深想:当掠夺成为习惯,当压迫成为常态,当文明的丰碑被砸碎熔铸成金锭,那反弹的力量,将会在何时,以何种方式,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怒吼。
印度,在沉默中流血,也在沉默中孕育风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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