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战马在枪炮巨响和刺鼻硝烟中受惊,不听控制,胡乱冲撞,反而践踏了自己人。
“放箭!”
刘锜令旗再挥。
火铳手后方,蓄势已久的强弩手松开弓弦。
比寻常箭矢更沉重、穿透力更强的弩箭,如同飞蝗般掠过低空,覆盖了火铳射击后的空白区域,对陷入混乱、失去速度的骑兵进行无差别打击。
“雪橇炮,机动轰击两翼!”
刘锜的命令精准而冷酷。
部署在阵中的轻型弗朗机炮,被士卒们用绳索奋力拖拽,沿着冰面快速滑向两翼。这些火炮装填的是实心铁弹,专打密集人群。
炮弹呼啸着砸进罗斯骑兵相对完好的侧翼和后队,在冰面上弹跳、翻滚,所过之处,筋断骨折,血肉横飞。
光滑的冰面让炮弹的轨迹更加诡异,破坏力倍增。
这已不是战斗,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罗斯勇士的勇武,在超越时代的火器与针对性极强的冰面战术面前,显得苍白而徒劳。
冰层限制了他们的机动力,却成了宋军火器稳定发挥的绝佳平台;他们赖以成名的重甲冲锋,在火铳齐射和霰弹面前,成了笨重的棺材。
“不——!!”
姆斯季斯拉夫二世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打造的重骑兵,如同阳光下的雪人般迅速消融,发出绝望的嘶吼。
雅罗斯拉夫试图收拢部队,组织步兵上前,但兵败如山倒,溃退的骑兵冲垮了步兵的阵型,整个罗斯联军彻底乱了套。
“全军——进击!”
刘锜拔剑出鞘,向前一指。
宋军空心方阵开始缓缓向前移动。
前排是手持巨大盾牌、稳定推进的重步兵,其后是如同移动森林般的长枪,从方阵间隙,火铳手和弩手仍在持续射击,清理任何试图集结的敌人。
脚底的冰钉靴让他们在染血的冰面上步履稳健。
雪橇炮跟随在侧,不时发出轰鸣,将任何试图抵抗的节点摧毁。
崩溃,终于演变成了溃逃。
幸存的罗斯士兵丢盔弃甲,哭喊着向基辅城方向逃去。
但光滑的冰面成了逃亡者的噩梦,不断有人滑倒,被后来者踩踏,或是被宋军射来的箭矢、铅弹夺去性命。
姆斯季斯拉夫二世在亲卫拼死保护下,向基辅城方向撤退。
一枚流弹击中了他的战马,战马哀鸣着倒下,将他重重摔在冰面上。
他还未爬起,一阵密集的箭雨笼罩了他所在的位置……
雅罗斯拉夫运气稍好,带着少数残兵,侥幸逃回了基辅对岸,但加利奇公国的精锐,已然十不存一。
当日下午,残阳如血,映照着第聂伯河上狼藉的冰面。
罗斯联军尸横遍野,破碎的盔甲、兵器、旗帜,与凝固的血冰混杂在一起,触目惊心。
宋军正在打扫战场,收缴战利品,看管俘虏。
基辅城头,白旗缓缓升起。
姆斯季斯拉夫二世战死,雅罗斯拉夫重伤昏迷的消息传来,城内最后的抵抗意志也随之崩溃。
贵族、主教和市民代表,捧着基辅的城门钥匙和城市纹章,走出城门,向着冰面上那支如同来自炼狱的军队,屈膝跪倒。
第聂伯河的冰,在这一天,被鲜血浸透,被火焰灼烧,更被一个新时代的履痕,彻底碾碎。
基辅,这座罗斯诸城之母,在经历了冰与火的洗礼后,低下了它高贵的头颅。
宋军的旗帜,插上了圣索菲亚大教堂的尖顶,宣告着东欧平原的权力格局,从此改写。
而“冰上死神”
的威名,将随着溃兵的逃散和商旅的传说,迅速席卷整个罗斯大地,乃至更遥远的波罗的海与维斯瓦河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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