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排齐射,白烟弥漫。刚从缺口处涌出、试图堵口的守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,倒下一片。
“第二排,放!”
“第三排,放!”
连绵不绝的齐射,形成了持续的火力压制。
燧发铳的射速、精度和威力,远非守军的弓弩可比。
试图反击的守军弓箭手,往往还没来得及拉满弓,就被铅弹击中倒地。
偶尔有悍勇的蒙军或金兵顶着弹雨冲近,立刻被两翼的刀牌手和长枪手截杀。
与此同时,工兵迅速在护城河上架设了简易浮桥,后续部队潮水般涌入。
城墙上的守军试图用滚木礌石、金汁阻拦,但刚刚露头,就被城外严阵以待的宋军“散兵”
和持续轰击的野战炮重点“照顾”
,死伤惨重。
仅仅一个时辰,南面两处缺口已被宋军牢牢控制,并以此为基点,向两侧城墙和城内街区迅猛扩张。
岳家军的重甲步兵此时发挥了关键作用,他们组成密集的盾墙枪林,在狭窄的街巷中稳步推进,碾压着一切零散的抵抗。
镇戎军的“步铳营”
则占据街口、屋顶,提供精准的火力支援,清除弓箭手和零散敌军。
城内守军本就因指挥系统瘫痪、主将生死不明而陷入混乱,又遭到前所未见的猛烈炮击和步铳攒射,士气迅速崩溃。
那支作为预备队的蒙古探马赤军骑兵,在最初的炮击中就损失惨重,战马受惊难以控制,勉强集结后试图发起反冲锋,却在狭窄的街道和燧发铳的弹雨下撞得头破血流,丢下数十具人马尸体后,仓皇从北门溃逃。
午时未到,宋军旗帜已插上涿州城头。残余守军或降或逃,巷战零星而短暂。至日落时分,涿州全城肃清。
是役,宋军以伤亡不足千人的代价,毙伤俘敌六千余,缴获粮草、军械无算,更一举打通了北上幽州的南大门。守将完颜忽虎重伤被俘,次日不治身亡。
捷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,飞传汴梁、临安。
当“涿州大捷,一日克复”
的消息传开,整个南宋为之沸腾。
朝野上下,从庙堂到市井,无不欢欣鼓舞。
这不仅仅是一场战役的胜利,更是新式军队、新式战法、新式战争理念的第一次实战检验,并且取得了压倒性的、摧枯拉朽般的成功。
“步炮协同”
、“火力压制”
、“定点爆破”
、“中心开花”
……这些对时人而言极为陌生的词汇,随着捷报的传播,迅速成为朝野热议的话题。
岳飞在战报中特别褒奖了“镇戎军”
步炮工协同作战之利,以及“飞雷”
炮震慑敌胆、摧毁指挥的奇效。
太子赵玮在临安闻报,抚掌大笑,对左右道:“涿州一役,足证新军之利,新法之效!北伐首功,当属‘镇戎’,当属火器!”
而对蒙古方面而言,涿州的失陷,尤其是其陷落的速度与方式,不啻于一记晴天霹雳。
他们预想过宋军会北伐,预想过宋军火器犀利,但从未想过,一座经营多年的坚城,竟在一日之内,以如此暴烈、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被攻破。
恐惧与猜疑,如同瘟疫,开始在幽云各地的蒙军,尤其是那些心怀异志的汉军、契丹军守将中蔓延。
涿州,如同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激起的涟漪,将迅速扩散至整个华北,乃至漠南草原。
闪电已过,雷霆将至。
北伐的序幕,以一种远超所有人预料的方式,轰然拉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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