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构的声音陡然转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赵玮,你给朕听好了!这钱,不是白给的!朕要看到火铳!要看到源源不断的火铳!
要看到我大宋的儿郎,拿着这些火铳,把失地一寸一寸给朕打回来!
你若用不好这钱,若是有人敢在其中贪墨一文,耽误了北伐大业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森寒,“休怪朕,不留情面!”
“儿臣……领旨!谢父皇!”
赵玮以头触地,声音哽咽。
这一刻,他感受到的不仅是巨资的支持,更是一种沉重的、几乎令人窒息的责任和期望。
“去吧。”
赵构似乎耗尽了力气,缓缓坐回榻上,挥了挥手,闭上了眼睛,“朕累了。朕……等着你们的好消息。”
赵玮再次叩首,起身,紧紧攥着那份清单,转身大步离去。他的脚步,从未如此沉重,也从未如此坚定。
“内帑二百万贯,专供火铳扩产!”
这道由德寿宫直接发出、经太子赵玮亲自监督执行的旨意,如同一声惊雷,瞬间传遍了临安,并以最快的速度传向各相关衙门和工坊。
朝野震动!文官们面面相觑,有赞太上皇深明大义的,有忧国用不足的,自然也有私下非议“与民争利”
、“靡费内帑”
的,但在此等大事面前,所有的杂音都被迅速压了下去。太上皇和太子的决心,已昭然若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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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子,是战争的血液。
当第一批来自内帑的、白花花的官锭和便于大宗支付的“关子”
,如同开闸的洪水般,注入到工部、格物院以及各大专造坊时,整个帝国的军工体系,如同被注入强心剂的巨人,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钱能通神,亦能催生铁与火。
在巨额资金和最高权力的双重驱动下,扩产计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铺开:
朝廷派出的采办官吏,手持大把银钱和特许状,奔赴各处矿场、林场、硝洞。
收购价上调三成!不,五成!只要质量符合“法式”
,有多少要多少!
原本因利润微薄而时断时续的私人矿场、林场主们眼睛红了,开足马力,甚至招募更多人手上山。
各地硝石、硫磺、铅的产量,在重赏刺激下开始飙升。
来自占城、三佛齐的优质硝石,也开始通过海商大量涌入明州、泉州。
“匠爵”
制度被迅速细化并颁布。
能独立完成关键工序的“大匠”
,不仅俸禄翻倍,更可授“从九品将仕郎”
散官衔,见官不拜,子弟可入州县学。
带出一名合格学徒,赏钱五十贯!
改进工艺,提高良品率或效率者,视同军功,重赏!
一时间,各大工坊的匠人如同打了鸡血,日夜钻研。
民间那些原本隐匿乡野的能工巧匠,也纷纷被丰厚的待遇和“官身”
吸引,拖家带口前来投效。
临安、建康等地的“匠学堂”
迅速挂牌,招募聪慧少年,由老师傅传授技艺,管吃管住,学成即为“匠人”
,享受优厚待遇。一条培养后备工匠的流水线开始运转。
“天字第一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