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崖顶不再有石头落下,箭雨也停歇时,百夫长清点人数,心凉了半截。
能站着的,已不足四十人,且大半带伤,战马更是损失殆尽。
他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惧,知道这次侦察任务已彻底失败,现在唯一的目标,是活着逃出去。
“走!步行,往回走!离开这鬼地方!”
百夫长咬着牙,带着残兵,舍弃了无法带走的伤兵和死马,相互搀扶着,沿着来路,向“黑水潭”
方向狼狈退去。
他们不敢再走谷道中央,紧贴着崖壁,警惕地注视着上方。
然而,杨弘的杀招,并不止于此。
当这群惊弓之鸟般的残兵,艰难地退到“鹰愁涧”
,面对那道看起来尚算完整的凌空木栈道时,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暂时压下了疑虑。
栈道是唯一的路,涧水奔腾,深不可测,绕行无路。
“快!快速通过,不要停留!”
百夫长催促着。
幸存的蒙古兵依次踏上栈道,木栈发出吱吱呀呀的呻吟,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。
当前面十几人走到栈道中段时,异变陡生!
只听得“咔嚓”
、“哗啦”
几声脆响,数处关键承重点,那些看似完好的木板和绳索,突然断裂!
栈道从中部坍塌,上面的蒙古兵惨叫着,连同断裂的木板一起,坠入下方白浪翻涌的深涧,瞬间被激流吞没。
“有诈!”
百夫长目眦欲裂,他走在队伍靠后,侥幸未上栈道。
看着瞬间消失的十几名部下,他最后的勇气也崩溃了。
前有断桥,后有追兵,两侧是绝壁深涧,已是绝路。
“放下兵器,投降不杀!”
两侧崖壁上,忽然出现了数十名宋军弓箭手,张弓搭箭,对准了他们。
同时,山涧下游不远处,几十名宋军刀盾手从隐蔽处现身,堵住了退路。
百夫长环顾四周,身边只剩下不到二十名伤痕累累、面带绝望的士兵。
他长叹一声,知道再抵抗只是无谓的送死。
他缓缓举起双手,用生硬的汉话喊道:“我们……投降。”
这一仗,杨弘以五百对一百,借助地利,精心设伏,以极小的代价,全歼了这支蒙古百人骑兵队,俘获包括百夫长在内的十八人,缴获完好战马三十余匹,兵器弓箭无数。
消息传回兴元府和成都,吴玠大喜,通令嘉奖杨弘及子午关守军,并将此战例通报各关隘,要求诸将学习杨弘主动设伏、利用地形歼敌的做法。
子午道之伏,虽是小胜,却意义重大。
它像一盆冷水,浇在了意图窥探秦岭虚实的蒙古游骑头上。
此后数月,又有数支不信邪或奉命再探的蒙古小股骑兵,试图从子午道或其他险僻小路渗透,但宋军各关隘守将吸取教训,或效仿杨弘设伏,或加强巡逻警戒,或彻底封堵小路,让蒙古游骑屡屡碰壁,损兵折将。
小规模的伏击战、遭遇战,在秦岭的崇山峻岭间不时发生,宋军胜多负少,逐渐积累了山地作战的信心和经验。
蒙古人开始意识到,南宋的秦岭防线,并非他们想象中那般疏漏。
那些看似险峻荒僻的山道,已然变成了吞噬人马的死亡陷阱。
大规模骑兵穿越,困难重重;小股渗透,则如羊入虎口。
秦岭,这道横亘在南下道路上的绿色屏障,在余玠的苦心经营和前线将士的浴血奋战下,正变得越来越难以逾越。
而子午道的那场干净利落的伏击,只是这道屏障开始显露其狰狞面目的一个开端。
喜欢悍宋:朕,赵构,不做昏君!请大家收藏:()悍宋:朕,赵构,不做昏君!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