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
刘子羽抚掌,“大王有此决心,西域可保无虞!
此外,老夫已奏请朝廷,于高昌设‘军器监分司’,可就地铸造神臂弓、霹雳炮及箭矢。
工匠由将作监派遣,材料就地取用。
如此,可免千里转运之劳。”
二人正商议间,演习已近尾声。
“蒙古军”
三路攻势皆被挫败,伤亡(判罚)近半,而联军伤亡不足两成。
一声号角长鸣,演习结束。
各军收队,在指定区域集结、点验、讲评。
夕阳西下,将魔鬼城的土丘染成一片血红。
刘子羽与毕勒哥走下望楼,骑马巡视战场。
士卒们虽疲惫,但士气高昂,宋军与高昌军混杂一处,互相比划着刚才的战斗,虽然语言不通,但手势与笑声是最好的交流。
一处水源地旁,几个宋军医兵正在为一名“受伤”
的高昌士兵(演练中扭伤脚踝)包扎,手法娴熟。
不远处,高昌骆驼兵将皮囊中的清水分享给宋军弩手。
更远处,两军伙夫已架起大锅,羊肉与粟米的香气弥漫开来。
刘子羽驻马,望着这胡汉混杂、并肩而坐的场景,忽然对毕勒哥道:“大王可知,昔年大唐安西军,便是如此。
军中既有汉儿,亦有龟兹、于阗、疏勒乃至粟特、吐火罗将士。
大家同锅吃饭,同壕而战,这才有了‘大唐西域’百年安宁。”
毕勒哥默然片刻,缓缓道:“我回鹘之祖,亦曾为大唐征战。
安西都护府最后一任都护,郭昕郭公,麾下便有我回鹘儿郎。
可惜……吐蕃陷河西,安西遂成绝域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坚,“然今日,天朝旌旗再指西域,我回鹘愿为前驱,重开丝路,再铸汉唐荣光!”
刘子羽哈哈大笑,笑声在雅丹群丘间回荡:“好!愿我辈不负此志,不负此心!”
是夜,联军在交河故城旁扎营。
篝火点点,如星河落地。
中军大帐中,刘子羽摆下简易酒宴,与高昌诸将、宋军军官把酒言欢。
没有珍馐,只有烤羊肉、馕饼、葡萄酒,但气氛热烈。
酒至半酣,刘子羽起身,举碗道:“今日演练,诸君辛苦了!
然此非戏,乃保家卫国之预演!蒙古之患,近在咫尺。
望诸君铭记今日并肩之情,他日沙场相逢,亦能生死相托,肝胆相照!饮胜!”
“饮胜!”
帐内帐外,数千人同声高呼,声震四野。
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,汉、回鹘、焉耆、仲云……不同的面貌,相同的决心。
在这片汉唐故土上,一支新的安西军,正在血与火的锤炼中,悄然重生。
而三百里外,天山雪峰之巅,一弯冷月,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。
仿佛在见证,又仿佛在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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