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河套等水利条件好的地区,甚至重修秦渠、汉渠等古灌溉系统,“因旧谋新,大引河水,溉田数千顷”
。
军事训练:农闲时节(冬季为主),所有丁壮(16-50岁男丁)必须参加军事训练。
由驻防的正规军派出“教头”
,教授队列、阵型、弓弩射击、刀牌格斗、堡寨防御等基本技能。
“保”
有小旗,“甲”
有大旗,“屯”
有号鼓,一有警讯,可迅速集结。
他们并非替代正规军,而是作为地方守备、后勤辅助、兵员补充的重要力量,极大减轻了边防军的戍守压力,使其能更专注于机动作战。
效果是显着的。
首先,是人口的实质性增长与经济的复苏。
据户部统计,自绍兴二十年以来,累计迁入河北、河东、永兴军路(陕西)、河套等“新边”
地区的移民,已逾五十万户,约三百万人。
昔日“白骨黄茅”
的荒野,渐成“鸡犬相闻,桑麻翳野”
的乐园。
大量荒地得到开垦,粮食产量逐年攀升。
在河套平原,“塞北江南”
的盛景初现;在太行山东麓,梯田如绿带缠绕山腰;在陇右(甘肃东部),引黄灌溉的水浇田连绵成片。
粮食的自给,极大缓解了边军粮秣长途转运的沉重负担,甚至偶有盈余,可调剂内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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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次,是国防的根本性巩固。
星罗棋布的屯堡,如同一颗颗钉子,牢牢钉在边防线上,构成了纵深、弹性、有生机的防御体系。
蒙古游骑南下袭扰时,发现“无处不寨,无民非兵”
。
抢掠的收获急剧减少,而风险大增——随时可能遭到屯堡守军的弓弩阻击,以及闻讯赶来的正规军与附近屯堡丁壮的四面合围。
“以百姓为篱笆,以屯田养戍卒”
的战略构想,已成为现实。
边境的“无人区”
在缩小,“预警线”
在向前延伸,防御从线变成了面,从被动走向了主动。
再者,是民族的初步融合与社会的稳定。移民中不仅有汉人,也有归附的契丹、女真、党项、吐蕃等族百姓,甚至还有少量被俘或投诚的蒙古、西夏士卒,被“散处边地,给田使耕”
。
朝廷因俗而治,不强迫改俗,但推广汉语官话,教授农耕技术,鼓励通婚。
在共同的生存压力和开发边疆的劳动中,在抵御外敌的战斗中,不同族裔的人们杂居共处,互通有无,语言、风俗、信仰在潜移默化中交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