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乃格物院以高度蒸馏酒为基,辅以大黄、黄连、蒲公英等清热解毒之药,浸泡萃取而成。
用于清洗伤口,可杀灭污秽,预防‘伤风’(破伤风)及溃烂化脓。
每位士卒还配有一小块新制‘棉纱’(格物院纺织组试制品),蘸此液擦拭。”
接着是一个扁平的木盒,打开后是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和一小团丝线:“其三,‘缝合针线包’。
针经烈火煅烧、酒液浸泡消毒。丝线以桑蚕丝经药液煮过,韧性足且不易引发红肿。
遇较大创口,可由略通医理之士卒或医官进行缝合。”
然后是一卷洁白的、质地细密的布带:“其四,‘绷带卷’。
此非普通布条,乃经沸水蒸煮、烈日暴晒,严格去污后的专用绷带,用于包扎固定。”
最后,是一些零碎却关键的小物件:几块用于固定骨折的小夹板(轻质竹片)、几根压脉带(用于四肢大出血时捆扎近心端)、一小包止痛药丸(以曼陀罗花等配制,慎用)、甚至还有一小块用油纸包裹的高饴糖(用于快速补充体力)。
“所有物品,”
王继先总结道,“皆以油纸、蜡纸或瓷瓶密封,防潮防污,可保存数月。
皮囊内侧,还缝有一张薄绢,以图示和简要文字,说明常见创伤(如箭伤、刀伤、骨折、出血)的紧急处理步骤,即便不识字的士卒,按图索骥,亦能进行初步自救互救!”
赵构拿起每一样物品,仔细查看,眼中光芒越来越盛。
他太清楚这东西的价值了!在冷兵器时代,许多士卒并非当场战死,而是死于战后的失血过多和伤口感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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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小小的急救包,虽然不能起死回生,却能在最关键的时刻,为伤员争取到宝贵的生存时间,极大提高伤兵的存活率!
这是真正的人道主义关怀,更是维持部队战斗力的重要手段!
“好!好!好一个‘急救包’!”
赵构连声赞叹,爱不释手,“王卿,尔等立下大功了!此物虽小,却能活人无数,功德无量!”
王继先激动得老脸通红:“全赖陛下圣心独运,指点迷津!臣等不过依旨而行!
此包现已试制千余,经在伤兵营试用,效果极佳!
轻伤者自行处理后可迅速归队,重伤者亦能支撑至医官到来!”
“成本几何?可能大规模制备?”
赵构立即问到关键。
“回陛下,除银针、瓷瓶稍贵,药材皆可大量种植采购。
若大规模制备,一包成本约合三贯钱。”
王继先答道。
“三贯钱,买朕将士一条命,太值了!”
赵构毫不犹豫,“传朕旨意:拨内帑银二十万贯,命格物院医学组联合太医局、惠民药局,即刻招募人手,开设工坊,全力生产此‘单兵急救包’!
首批,先制备十万个,优先配发给岳元帅中路军背嵬军、选锋军等精锐前锋以及各军医官!
后续,要力争做到我北伐将士,人手一包!”
“臣遵旨!”
王继先轰然应诺,声音哽咽。陛下的重视和支持,远超他的预期。
紧急投产,配发全军。
旨意一下,整个临安的医药系统被迅速动员起来。
太医局提供药材鉴别和药方指导,惠民药局组织人手研磨药材、分装药散,格物院负责蒸馏酒提纯、棉纱和绷带消毒、以及最终的整体装配和质检。
新的工坊日夜赶工,流水作业。
同时,赵构命枢密院下发紧急军令,要求各军立即选拔头脑灵活、手脚麻利的士卒,由随军医官进行战场急救培训,重点学习急救包的使用方法:
如何清创、如何撒药止血、如何包扎、如何固定骨折、何时使用压脉带和止痛药。
要求达到“每都(百人)至少有五名熟练掌握者”
的标准。
数日后,第一批五千个急救包,由皇城司快马加鞭,直送襄阳岳家军大营。
襄阳大营,士卒称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