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市场的错,不是方案的错,是有人在执行环节动了手脚。他给东南亚区域的两项关键指令在传输过程中被篡改过。
他查了邮件系统日志,查了服务器访问记录,最后锁定在他自己的手机上——这两条指令,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,从他自己的账号出去的。
能拿到他手机的人,只有一个。
王婉。他的女朋友。
上官霖坐在桌前盯着那两条被篡改的记录,没有打电话,没有去对质。
他继续查,查王婉的通讯记录、银行流水、社交网络,查到第三天的凌晨,看到那个名字——上官宏。
不是一次,不是两次。通话频繁而隐蔽,每次都在他做完重大决策之后。几分钟的简短通话,像暗号一样精准。
上官霖把所有的证据整理成了一份文件,存在一个u盘里,没有交给董事会,没有交给律师。
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一个让所有人无法辩驳的时机。
那天是周末。
上官爷爷把所有人叫回了老宅。
上官宏坐在沙上,端着茶杯,神态轻松。
柳慧坐在他旁边,低头刷手机。
安馨坐在靠窗的位置,捧着一杯茶,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。春天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身上,暖洋洋的。
上官筠坐在角落里,低着头不怎么说话。孩子们在娱乐室里玩耍,笑声隔了几道墙,断断续续地传过来。
上官爷爷拄着拐杖从楼梯上走下来,所有人站起来。
“坐。”
他在主位坐下,“都到齐了。有什么事,说吧。”
上官霖从餐厅走进客厅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。他走到爷爷面前,站定。
“爷爷,我这里有些东西,请您和家里人一起看看。”
上官宏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恢复如常。他靠回沙里,笑了笑:“小霖,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公司说,在家里搞得这么正式?”
“在家里说,是因为这是家事。”
上官霖点开第一份文件,投影在客厅的电视上。
第一页是王婉的通话记录,她用他手机篡改指令的证据,银行流水里一笔来自上官宏名下子公司的转账。
上官霖的声音很平静:“王婉不是我女朋友,五年前她就跟叔叔在一起了。”
柳慧低头刷手机的手停了。上官宏端着茶杯,没有动。
上官霖翻到第二页。父亲收到的匿名短信记录,从境外Ip出,经过层层跳转,最后落到上官宏的子公司。
上官宏账户下的资金流向——购买匿名卡、租用境外服务器、雇佣黑客,每一笔都清清楚楚。
“爸爸的病情,爷爷已经下令保密的,家里没有人往外说。但叔叔不单把消息出去,还雇佣人以陌生号码给他威胁消息,是导致自杀直接原因。”
客厅里像被人摁下了暂停键。安馨端着茶杯,看着窗外。柳慧不翻手机了。上官筠低着头脸色白,手指绞在一起。上官宏终于放下了茶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