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筠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“查煜泽,你故意的吧?”
他目视前方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上官筠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。
车窗外,街景飞速后退。她看着那些穿着得体、步履从容的行人,再看看自己脚上那双格格不入的拖鞋,忽然想笑。
这个人,真的是……
“笑什么?”
查煜泽瞥了她一眼。
“我跟你有仇,”
她收起笑容,“你是专门来克我的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小时候在你家,被你们家满群的鸽子追着满院跑,头发都散了。然后……”
她想起刚刚的视频内容,说不下去。
“还有刚才。”
她继续说,“我穿着睡衣,披头散发,脸上还点了东西。现在又穿着拖鞋跟你出来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我在你面前,就没有正常过。”
查煜泽弯了弯嘴角。
“确实,你在我这还有更差的形象吗?”
上官筠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是那种无奈的、释然的、又有点好笑的——笑。
“没了。”
她说,“不能再差了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
他说,“反正已经这样了,怎么舒服怎么来。”
上官筠看着他。
他说话的时候没看她,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,侧脸线条很好看,嘴角那个弧度淡淡的,却让人安心。
她忽然觉得,好像也没那么尴尬了。
车拐进一条小巷,在一家不起眼的门脸前停下。
没有招牌,没有灯箱,只有一扇老旧的木门,门边挂着一盏暖黄色的灯笼。
“到了。”
查煜泽熄了火。
上官筠下了车,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拖鞋。
还是觉得有点……
算了。
反正已经这样了。
她跟着查煜泽推门进去。
里面是一个小院子,青石板路,几竿修竹,角落里种着一棵桂花树——这个季节没有花开,但枝叶葱茏。
穿过院子,是几间雅致的厢房。
查煜泽推开中间那间的门,侧身让她进去。
“来了?”
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上官筠抬头,看见一个穿着深灰色棉麻衫的男人走出来,四十多岁的样子,气质温和,笑容得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