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“你别走”
?那也太可笑了。他们算什么。
说“昨晚是个意外”
?那更可笑。她不需要他提醒。
说“是你”
——然后呢?
然后她要怎么回答。
上官筠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棉质枕套有洗涤剂的清香,酒店惯用的白茶味。她把整张脸都埋进去,闷得喘不过气,才偏过头换一口气。
她想不出答案。
不是想不出。是不敢想。
因为无论哪个答案,都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
如果她希望他醒着却装睡——那是庆幸他给了她逃走的体面。可为什么是她需要他给体面?明明她才是那个莫名其妙醒来、发现自己和男人睡在一起的人。
如果她希望他醒着并且叫住她——那她希望他叫住她之后做什么?解释?道歉?还是别的什么?
她不敢想了。
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想不出,他怎么做才是对的。
不对。
不是他怎么做才是对的。
是她根本不知道,自己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什么。
上官筠翻了个身,盯着天花板。
她想:我一定是疯了。
五年前佛罗伦萨机场那一幕又浮上来。北欧女人的金发,他低头的侧脸,旁若无人的亲吻。
这就是他。
圈子里传的那些她不是没听过:宁城查家的小公子,风流,散漫,万花丛中过。
宋亦辰的外甥又怎样。宋亦辰是谦谦君子,不代表外甥也一样。
她亲口盖章的:不仅渣,还无耻。
这样的人。
她怎么会和这样的人睡在一起。
不对——她怎么会让这样的人,成为她此刻失眠的源头。
她应该恨他。
如果那晚他是清醒的,如果他是趁人之危,她应该恨他。
可她没有。
她甚至没有问过他一句“你当时醒没醒”
。
她逃走了。
像五年前泼完咖啡逃进登机口一样,像两年前发完快递单号就把对话框沉底一样。
她在所有可能面对他的时刻,都选择了逃。
为什么?
——怕他认出她。
还是怕他根本没认出她?
这两个答案,她不知道哪一个更让她难以承受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工作群的消息,佛罗伦萨那边有人艾特她。凌晨两点的南城,她点进去回了一个“收到”
。
然后她鬼使神差地点开那个对话框。
喜欢早有征兆的爱啊请大家收藏:()早有征兆的爱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