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问您是否需要收听录音?”
“砰”
楚培文手中那枚盘玩多年的玉牌,忽地被他撞向了躺椅,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一道细微的裂纹赫然出现。
他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冷然。
“没空?”
楚培文缓缓坐直身体,声音不高,却好似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。
他将那枚裂开的玉牌随手丢进一旁的沉香木废料桶里,仿佛丢弃一件垃圾。
他亲自开口邀请,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。
一个海外信托的指定继承人罢了,他给对方一个踏入真正圈子的机会,那人居然敢用“没空”
来搪塞?
楚培文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“看来,这个突然冒出来的‘继承人’,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。”
“真是……”
“不识抬举。”
楚培文站起身,走向窗边,俯瞰着山下城市的点点灯火,眼神冰冷。
“去查。我倒是要看看,这个一直待在珀琚台那种小地方的人,到底是真龙,还是条不懂规矩的过江蛇。”
……
珀琚台书房内,通讯早已挂断。
柏易华正在向祝奚清汇报他刚刚快查到的信息。
“已经确认。这位楚培文,是京都楚家这一代的嫡系核心之一。”
“楚家根基深厚,产业遍布能源、金融、地产,在国内……属于最顶尖的那一簇。至于这个‘守夜人’,据传是几个类似背景的年轻一代弄出来的小圈子,门槛极高。”
柏易华回忆着约翰安德森先前表现出的混乱,一板一眼地补充了自己的判断:“楚培文此人,掌控欲极强。这次被您拒绝,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祝奚清听完,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,甚至连一丝兴趣都欠奉。
“随他去。”
祝奚清抬眸看了柏易华一眼,眼神清冷:“想交朋友,也应像是沈聿那样,自己走过来。而不是摆出一副施舍的姿态,等着别人去朝拜。”
“至于楚培文……”
祝奚清语气漠然,“他高不高兴,与我何干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柏易华三人不约而同地感觉到了一阵心悸。
明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压迫,但祝奚清周身升起的那种独特气场,却不由让人从灵魂深处生出对某种不可知存在的敬畏。
他们清晰地感知到,就在祝奚清说完那句话的刹那,他周身萦绕的气质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