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关于人鱼如何狐媚惑主,贪得无厌的议论,便在诸多官员中悄然流传。
“好深的心机,以前可从来没听说过领主身边有这么个人鱼。”
“他明明只是想要沙漠吧,却故意连同河谷一块要,怕是算准了我们绝不会同意!”
“先提出过分要求,被拒绝后,再提出真正的要求,可不就显得容易接受了。年纪轻轻,心机深沉,这人鱼到底是打哪来的?”
这群官员转瞬间就将祝奚清想成了一个精于算计,步步为营的阴谋家,而且还是一个神秘的阴谋者。
此前从未露面,一露面就要拿下领地,可不就是精于算计。
殊不知,他们眼中那个被算计的领主,在当天夜里,前半夜甚至还未过半时,就安然逝去了。
留下的遗嘱中明确写明,待人鱼于三月内稳定流金沙漠局势,展现出足够的统御之力,便将自动获得继承翡翠河谷的合法资格。
这份遗嘱,自然不是那懵懂龙魂所能写出的东西。
不久前。
书房内,洛伦有些别扭地甩了甩手。
他将一份墨迹未干的羊皮卷推到祝奚清的面前,语气带着点后知后觉的敬畏:“写好了。保证和那老东西的笔迹分毫不差。”
之前的洛伦还只是愧疚于打乱了祝奚清的计划,因此才老老实实听话,但现在不一样了,现在他是真的有点怕了。
昨晚他就隐约感觉到领主不对劲,期间有心跳停止,气息全无过。
但由于当时一直站在后方,一切都被祝奚清的身影给挡住了个严实,洛伦根本不知道具体生了什么。
现在看来……
那老东西只怕在昨晚见面时就已经没了。
而眼前的这位人鱼,不仅面不改色地操控尸体,演完了整场戏,还早就谋划好了身后事……
这份心智,这种手段……洛伦只觉得自己的龙鳞都要炸起来了。
因此,当看到祝奚清对着空白的羊皮卷微微蹙眉时,他几乎是立刻就主动交代了自己这项毫不起眼,却在此刻至关重要的才能完美仿写笔迹。
祝奚清拿起那份足以掀起新一轮风暴的遗嘱,仔细看了看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最终,这张羊皮卷,被“领主”
亲手盖下了他的印章。
祝奚清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流沙在月光下如同流动的白银。
权力的游戏,开始了。
而他也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入场筹码。
……
又是新的一天,领主死亡的消息传开。
紧随其来的就是注定要办的葬礼。
至于葬礼的各中细节,却办得极为草率,与其说是葬礼,不如说是一场不得不走的过场。
祝奚清甚至没有换上肃穆的服饰,只是随意地站在一旁,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枚象征着流金沙漠最高权力的私人印章。
这番姿态,引得不远处垂的大臣们纷纷侧目,眼中是难以掩饰的不满。
如果不是顾及场合,恐怕早已有人出声呵斥。
但谁在乎他们呢。
在无人知晓的地方,祝奚清正在安抚左眼中的龙魂。
“委屈……不喜欢……”
拉尔戈的魂念如同小兽,不断地向祝奚清传递着想要亲近、想要贴贴的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