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可没那心思,户部的份例已经足够本王花销,手里银子多了,也不见得还能留得住。”
“二哥指望我上进,总不能是指望我往后和他站在一块吧?不然他不应该是自个儿上进吗?他奋力争,而我又全然不争不抢,他得到他想要的,我拿着我想要的,那才叫皆大欢喜。”
这番话看着不声不响,实际上却像是根刺一样扎进四皇子的心里。
五弟向来不争不抢,没甚欲望,幼年时也节俭惯了,那点子份例就足够他花销,要是所有兄弟都是五弟这样……
那他们兄弟间再太平不过。
老四也不再提对付老三的话,自个儿琢磨着老二为何会让他和五弟奋起,不止一次来到他跟前,若有似无地说老三加冠时有多么多么荣耀……
他俩要是往上爬了,那先对上的肯定是老三睿王。
老四眼神闪了闪,所以那老二心里想的莫不是挑拨离间,好坐山观虎斗?
有了这想法,老四又开始怀疑起祝奚清是不是也在挑拨离间,疑神疑鬼的样子全被祝奚清收入眼帘。
他却不是很在意地拿了块糕点,就着茶水吃了起来。
老四心里顿时一松。
要是五弟心有算计,也早该算计了,哪能十年如一日地这副万事不过心的懒散样。
“行了,四哥知道你的想法了。”
“你就在这慢慢思过吧,本王先走了。”
竟是说来就来,说走就走。
一旁候着的小福心里颇为不满,“四王爷所作所为甚是狭隘。”
祝奚清:“狭隘就狭隘吧,比着那些净想着拿别人当刀使的人,四哥也算是有些可爱。”
蠢得可爱也算可爱。
夜里。
在书房看游记,看到夜深人静,正打算回卧房休息的祝奚清,忽然听到了一道几不可闻的敲窗声,笃笃作响,似是鸟雀顽皮。
祝奚清原本就打算熄灭烛火的动作更快了些。
书房一暗下来,就看见身穿一身黑衣的仲旭枫从窗口丝滑进入。
“主子,先前二皇子用的碗筷上并未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“倒是没想到二哥行事这般细心。”
祝奚清随意点评一句,也没当回事。
他也不是非要收集老二搞事情的证据,只是想着提前做个准备,有用正好,没用也罢。
祝奚清可没想过要扳倒老二,实在没必要,老二的敌人多的是,但扳倒老二的人不一定非得是他。
仲旭枫见祝奚清不在意这事儿,很快又汇报起了新的消息。
他压低声音:“商队的兄弟们在留意粮草动向时,现了军需官向北狄倒卖库存现象。”
祝奚清这下是真惊讶了,没想到老二为了让老大死,竟然还差人干出了这种等同于通敌卖国的事。
“后续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