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巨响,引得原本在各个方向打扫的保洁团众人纷纷为之侧目。
一道道目光扫视过来,有的直接,有的委婉,但不管是什么样的,都让容汉春觉得愤怒。
“你在做什么?你的教养呢!”
“现在都敢随意打砸家里的东西了,将来是不是还要对你老子我动手!”
容汉春气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,他抬手拿起茶桌上晃荡不止的茶杯,举起手就冲着祝奚清砸了过去。
祝奚清没有避开,任由红茶染脏了昂贵的银灰色西装,他放任了自己的狼狈,找到一位正在整理的保洁,同时询问道:“伞放在哪?”
穿着统一保洁服饰的人连忙去了一个杂物间,为祝奚清取出一柄黑色的大伞。
心里却奇怪地想着,有钱人连自己家的伞放在哪里都不知道吗?
原本是知道的。
原本这个家里没有现在那么干净,干净到一尘不染,那些原本蒙了一层浮灰的楼梯扶手都像是被抛了光。
容沛青熟悉这个家里的一切。
但却在保洁团队进来三个小时,并按照容汉春的吩咐去整理后,祝奚清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这已经不再是他的家了。
那又有什么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呢?
祝奚清推开了大门,不过他在走入雨中之前,身后就又传来了容汉春的怒斥声,“你要是敢离开这个家,你容氏集团总经理的位置也就没必要继续坐下去了!”
祝奚清背对着他,冷声道:“那就开除我好了。”
接着径直走入雨中。
容汉春或许永远都想不起来容沛青已经长大了吧。
他能养活自己,也能决定自己未来走在什么样的路上,而不是继续被容汉春控制,按照他的意愿活着。
大雨的白噪音让走在雨幕下的他的情绪逐渐平复,那种让大脑刺痛难受的滋味也在逐渐消减。
他走在离开这栋别墅的路上,却又在抵达大门时,耳边忽然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。
祝奚清垂眸看着地面,半点没有看向从迈巴赫后座走出的人。
但即便他没有看过去,他也知道,那是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,有着一双可爱杏眼的女孩。
而剧情中的容沛青,此时该站在二楼的阳台,顶着冰冷的雨,注视着这片大雨磅礴的天地。
他会觉得自己渺小,会觉得这么大的世界却容不下他。
这种敏感的心思,源于容汉春过往一次又一次的打压和控制。
现在也愈演愈烈了。
祝奚清知道那是为什么,容汉春在畏惧自己逐渐老去,也害怕容沛青将来的成长过他。
在控制欲方面,父子两人如出一辙,只不过容汉春的控制是控制自己的孩子,而容沛青的控制是控制自己所处的环境完全按照自身意志搭建。
但容沛青唯一的净土也还是被打破了。
剧情里,他只能站在二楼,向这片天地宣泄自己无声的痛苦。
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带自己离开,再拯救自己了。
直到他看见洛童从车上走下来,于是这片天地就再也不重要了,眼里只有那道白色身影。
甚至是,在看到那道身影后就觉得自己的神经衰弱都好些了。
可能这就是医学奇迹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