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月向她解释,“那位祝少爷是镇国公府独子,虽然年少,但也不是我们两个能欺骗坑害的对象。”
“而且就算我们两个逃了,也无法真的隐姓埋名在外头过一辈子,就且说路引,你有这东西吗?”
“就算有,也就算真的逃走,可生活的基础柴米油盐这些,却很是不便了。粮食倒是可以通过乡间买卖得来,可盐这东西,去铺子里买的时候,也是要拿着户籍的。”
“我们根本离不了这儿。”
花月冷静的解释。
“可那位祝少爷的名声那样坏……”
章儿忧心忡忡。
“听说他害的人没有十个,也有八个了,男男女女都有,要是买我们回来,便是想要折磨我们……”
花月再次摇头:“不会的。”
“你仔细想想,方才还在楼里的时候,那位少爷准备带着我离开,却又路过你身边时的表态。”
章儿沮丧道:“奴婢一直低着头。没看见。”
花月:“……可我看见了。”
“那位祝少爷路过你的时候,原本是没打算带你一起走的,是在看了你一眼过后才坐下带你一并离开的决定。”
“我并不清楚那眼神是什么意思,也许是怜悯,也许是觉得我的身边仍然需要一个人伺候,也有可能只是一时兴起……但他的眼神里确实是没有任何恶意,并且也真的将你从花月楼里带了出来。”
“要我说,他或许只是单纯的,看见了我和你,看见了我们,然后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,将我们带离了那片地狱。”
章儿不敢相信这种解读,但她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理由。
内心深处对事实的认知让章儿明白,在花月楼那种看女子容貌的地方,她不值一钱。
就算真要人伺候花月,也可以重新再去找人牙子购买。
十两银子就足够买来章儿这般十三四岁的小丫头。
再就是祝少爷方才离开时的急匆匆的模样……
如此紧急,如非有意,何必和那老鸨多嘴讨一个婢女。
除了那世人眼中的纨绔子心善,章儿想不到对方带自己一并离开的理由。
尽管不敢相信,但花月与章儿两人也都觉得,祝奚清并不简单。
。
祝奚清回了国子监。
他演纨绔演的有多顺畅,被演的家人就有多爆炸。
下朝后收到账单的镇国公暴跳如雷。
“那臭小子不是在国子监吗?怎么还能出来鬼混!”
可认真看去,中年男子眼底深处却有喜意。
就该这样。
就该闹的人人都知道,镇国公府继承人无能无德。
只有这样,皇帝才不会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