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就从后者口中收到了一连串的赞同之言。
一句“我也是这么想的”
,便轻易将曲凌延的长篇大论都给套了过去。
曲凌延哭笑不得,道:“你但凡夸一句闻名不如见面呢?”
虽然这话听着也不太像是夸奖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”
算什么。
汤寒嘿嘿一笑。
然后两人分别各自去了不同的房间。
次日一早。
祝奚清不出意外的成为了整个兰院唯一一个迟到的学子。
讲学的博士一大把年纪,不想和年轻人争论太多,训了祝奚清两句后就让他进去坐着。
谁知祝奚清走向座位时竟说了一句,“我还以为博士会说不想学就别学了呢,正好我还可以回去接着睡。”
老头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,最后也只是说了句,“好生听讲!”
祝奚清心里默念罪过。
走到座位才想起来,自己什么书都没带。
正巧邻座的人轻声冲祝奚清说:“方才先生讲到了‘浚哲文明,温恭允塞’,皆是颂词,尚未真正深入《尚书》。”
潜台词就是告诉祝奚清别慌,认真学肯定跟得上。
然祝奚清只会眼巴巴的看着他,顺便来上一句,“你在说什么?”
某世六元及第的男人眼下一副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子。
邻座一时语塞,没想到祝奚清会是这么个反应,盯了他好几秒后……
只得一脸沉痛的选择原谅。
将来必定袭爵的镇国公府独子,细说下来,也确实没必要学这些。
不过当先生说起《洪范》,选“五事”
作为开场,即貌、言、视、听、思,进而要求学子们要恭、从、明、聪、睿时,这位好心肠的邻座也还是把书侧着,保证能让祝奚清也看清。
一时间祝奚清都不好意思无理取闹了。
尤其是现上头的博士意有所指,以《伊训》的立爱惟亲,立敬惟长作结……
那老头盯他的眼神明显就是好好学,认真听,下次再不敬师长,可就不会这么轻拿轻放了。
祝奚清只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
纨绔可不好演啊。
过头了就成犯罪分子,稍轻就是调皮捣蛋。
中间的那个既烂又不完全烂的纨绔形态……
祝奚清眼神锐利的一瞬。
邻座的学子恍惚间以为自己看岔了,再看过去,祝奚清竟还是那原先的一副没睡醒的懒散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