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凌延不由往后退了退。
而那迂腐博士则是指着祝奚清痛骂,“尔今日初入国子监,祭酒与诸位司业给你留了整整一个上午,或打理居所,或安寝休息,时间也总该够了,祝学子这是什么意思?”
老头居高临下的看着祝奚清,话语里字字带刺。
祝奚清抬了抬眼皮,浑不在意的顶着亵衣站了起来,顺手从一旁的檀木架上取出外衣,随便意在肩上,不以为然道:“还能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想的那意思就是我的意思。”
博士脸色通红,被气的。
祝奚清穿好了外衣,嘴上不停,“你不差人私下里来喊我,带着这么大堆人来找,不就是故意给我难堪?”
“你是教学博士,不教他们学识,倒是教起了怎么给他们树立一个共同的敌人……怎么?莫非是只有这样,你这位博士才能在后续对学子的教导中,好服众?”
博士抖着手指着他,似乎没想到祝奚清能反驳这么多,“你”
了个半天,也只说了句毫无杀伤力的,“镇国公府家门不幸!”
接着人人都看见祝奚清冲着天字间的房梁翻了个白眼。
“您家门那么有幸,也没见您家是镇国公府啊。”
博士两眼一翻,竟然就这么晕了。
祝奚清一甩衣摆,哼了一声,“不过如此。”
一群学子愣是没想到博士带人前来收拾不听话的学子,结果却是自己被气晕这么个结局。
当然了,不少人还是能看出来,这博士是被架住下不来台,而纨绔子祝奚清又不愿向他低头。
或许这位博士对镇国公府有意见,但肯定不敢明面上反驳。
不反驳不就是认怂,而认了怂,又怎么去驳斥祝奚清。
最后还得是自个儿水灵灵的晕过去。
这样反倒能在众人面前树立一个,祝奚清大逆不道,初入国子监就气晕博士的污名。
祝奚清身上的锅多了去了。
招人喜欢得练情商,招人讨厌还不容易吗?
“听说上午也有一位学子晕过去,还被送医了,不知道是哪位学子?想来应该记得去找医官的路,正好自个儿也再去检查检查,免得跟着这么多人一块跑,氧气不足,呼吸不畅,回头又晕过去。”
看到这一幕的曲凌延,不知为何,心头产生一阵笑感想。
这位少爷怕是根本没想到,自己随便的两句话,正好报复到了挑起这事的人。
但一想到被坑的对象是自己的好友,曲凌延又不敢笑了。
穿戴好了的祝奚清环顾一周,正好和眸含烈焰的乔山对上了视线。
“看什么看,爷穿个衣服你都盯这么紧,莫非有龙阳之好?”
乔山被气了个仰倒,心中直骂,上一世也没见这纨绔子这么恼人!
一群学子顿时四处散去,他们可不想背上龙阳之好的黑锅。
祝奚清听力好,等那些人走远了后,还能从风中听见有人说:“怎的就跟着博士一块来了,看见博士丢脸的一幕,也不知后头会不会被报复。”
祝奚清很想说,原先的你不一定被报复,但现在开了口的你肯定被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