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有点事儿,短时间内不回来了,你自个儿照顾好自己。要是不行,就下山找点活干。反正现在世道好,也饿不死你。我先走了。”
……
这辈子,祝奚清是个孤儿。
可能是因为天生右眼奇怪异常,惨遭遗弃了吧。
反正祝奚清自现自己又一次降生后没多久,就从医院地图被换到了孤儿院。
在孤儿院过了两年后,便被一个拿着浮尘,嘴上胡咧咧地说和这小子有缘的道长给收养了。
道长六十来岁,名下有一座山头和道观。
山头租给了当地人种果树,年年收租子;道观留着自住。
而自打收养了祝奚清,原本时常在外云游的道长,便不能常常出去了,只得耐心待在山头抚养几乎不怎么需要他操心的祝奚清。
十数年如一日,祝奚清跟着老道学习了各种玄术。
如此便到了十七岁。
今日正是老道当初收养他的那一天。
一晃就是十五年。
祝奚清还在感慨时间如流水呢,老道就毫不客气的跟他说了告别。
祝奚清:“……”
他就那样走了,挥一挥衣袖,不带走一片云彩。
祝奚清沉思了好久后,才选择走向道观的厨房。
看着缸里见底了的米,祝奚清一点都不觉得意外。
毕竟老道就是一个很靠谱,但同时也很不靠谱的人。
靠谱,指他在学术方面的专业素养;不靠谱,指祝奚清两三岁走路还不稳当的时候,老道就一手他,一手浮尘,在外头看相、看风水、捉鬼除妖。
这辈子的人生也是相当的离奇了。
祝奚清捏了捏鼻梁,冷静的拿着铁勺刮干净了缸里的生米,给自己煮了最后一顿饭。
吃饱喝足,他也得下山去了。
老道跑得太快,一个子儿都没给他留。
就算是收今年山头的租子,那也得年底才能拿到钱。
现在嘛,祝奚清冷漠的撕下了写着三月二十三的日历纸。
今天正是三月二十四号。
距离过年还早着呢。
不下山干活,他明儿就得当一把野人,学着在山里靠山吃山了。
虽然这样也不是不行,但这可是个文明的现代社会,倒也不必过得如此凄凉。
祝奚清叹了口气,环顾了道观一圈,也没现什么家当,只好空着手下了山。
路上的时候还不忘给自己掐算一二,结论显示财运在东。
下了山就往东走,路过几个山下熟悉的叔伯婶子,还和他们打了个招呼。
一个拿着烟杆,不时嘬两口的老叔坐在大榕树下的石头旁问祝奚清:“怎么就你自己下了山,吴半仙呢?”
老道就是吴半仙,全名吴永。
祝奚清:“观里米缸没粮,所以我就下了山。师父他老人家说是有事,打个招呼就走了,一点钱也没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