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按在下跪地的中年男子低垂着脑袋,狼狈好似落水狗。
代表处罚的牌子被投下后,苗奇低垂着脑袋,出了“嗬嗬”
的笑声。原本被束于乌纱帽中的头全都散落,他身穿一身囚服,再无体面。
连香蓉作为原告,得此结果后又哭又笑,抱着懵懂无措,却又心中剧痛的苗晖,哭的是生不如死。
然没过多久,场上又逢大乱。
苗奇竟然挣脱了那些限制他的人!
时时刻刻守在宗政新身侧的护卫们顿时冲出,与其交上手。
真正交手之时,护卫们还有所惊讶。
依照种种证言和对过往的叙述来看,苗奇应当武力不高,可这所谓的武力不高,此时竟已然有了江湖一流高手的程度。
若非这些护卫已入半步宗师境界,那还真不能轻易将其缉拿。
也正是如此,无论是正式参与打斗的护卫还是宗政新,一行人全都对不曾露面的祝奚清感激涕零。
下方,苗奇被卸了下巴,护卫们不给其半点咬舌自尽的机会。
腰斩之刑,既然是今日判下,那就今日毕了!
处刑结束后。
宗政新回归王府时,身上还有一身血腥气,他本想第一时间去拜访祝奚清,言明感激,但最后却被管家拦了下来。
管家让他收拾一二,而宗政新则在见到管家后,让管家将王府库房中的宝贝都搬到主院私库。
管家不明所以,宗政新却说:“这些都送与神君大人。”
“若非大人料敌以先,今日兴许还真让那苗奇跑了。”
宗政新现在也想明白了,与其觉得凡物配不上祝奚清就不献上,那还不如将自己所能得到的最好的东西全都献上。
起码心意到了,而不只是口头上说说。
宗政新洗漱完毕后,回到主院,却现祝奚清没在,只急急忙忙的找到管家,“神君大人在何处?”
“书房中取了几本乐谱,就去府中小池塘旁的凉亭里坐着了。”
宗政新赶了过去。
到了后,便深深作揖表明感激。
祝奚清挥手让他站了起来,只说:“那苗奇死前不曾交出苗晖的解药,而若短时间内寻不到解药,苗晖怕是又会毒,你明日把人带到我这来看看。”
宗政新应下,不过转眼就又问起了苗詹的魂体,“苗大人可曾放下执念,魂归地府?”
祝奚清没办法给出宗政新想象的好结局。
“那位刺史在当时想尽办法制止苗晖挑衅于我时,魂力就已经散尽了。在彻底魂归天地之前,他最后的时间,应当也是留给了其独子和夫人吧。你就当做苗詹见到了其夫人的最后一面,如此也不算是糟糕。”
宗政新双手交叠,沉声道:“我倒希望苗詹没能如意。”
“审查苗奇时,六年前随队一同前来的小厮婢子之流中还有人活着,从那些人口中一并审出,苗大人当年路途中遇见苗奇后,只觉此人‘面善’,在被他跪下求收留后,就自作大方的将其收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