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着无雷只雨,祝奚清又随便挑了个枝叶茂密的大树躲了过去。
小绿除了草料之外,还尤其爱吃玉米,祝奚清便从包袱里抓了一把,几粒几粒地喂,安抚情绪。
愣是半点没想着踏进视线尽头的一座破庙里。
祝奚清有时总觉得,一些故事里头的展格外神奇。
谁家好人在大路上赶路赶得好好的,莫名就在路边现破庙,这合理吗?
庙一般建在山上,平原地区的庙宇也会由官府指定位置。
那些野神庙什么的……
都知道是破庙,还往里挤,万一塌了砸到人岂不得不偿失。
祝奚清自认自己这个文弱书生的脑回路非常的合理。
是以,他也肯定能避开一些不必要的奇遇。
也不知是不是当初在鬼域里呆久了,即便没有和严如绑定,祝奚清也有了一双陆书之封印不了的阴阳眼。
他自个儿倒是不太在意。
清末李宝嘉的《官场现形记》第38回里有写,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。
拓展一下,便是有心算无心,能避则避,避不开了也不惧。
祝奚清顶着夏雨,颇有兴致地看向紫黑色的鬼气和墨绿色妖气交织,一同笼罩破庙的画面。
这要是打起来了,可就有的乐了。
可惜后头也没什么打起来的情况。
祝奚清还在慢悠悠地喂驴呢,眼神一转,就见到一个穿着一身白衣,看起来颇为瘦弱,身上还戴了许多金银玉石饰的年轻公子从庙里走了出来。
这是现他不上当,便选择主动出击了吗?
再细细打量现……
不太对劲,这好像是个人。
祝奚清不由多看了两眼。
那白衣年轻公子也与他对上了视线,大约隔着十来步的距离,他冲祝奚清招了招手,“这雨落得又急又大,小兄弟不如来庙里避上一避?”
祝奚清:“还是不了。”
“《庄子天下》有云,‘沐甚雨,栉急风。’虽说的是人在外奔波劳碌,不避风雨,但我乃一介读书人,若有朝一日进入官场,却忘记了寻常百姓的经历,只顾钻营,可就不好了。”
“《论语学而》亦有所说,‘吾日三省吾身’。在下若想为民请命,就定不能脱离黎明百姓。”
那白衣男子的脸色难看了一下。
“只是避个雨竟叫你说得这么严重,没想到小兄弟你还是个读书人呢。”
祝奚清腼腆地笑了笑,“正是。”
他总觉得那白衣男更气了。
“这位兄台也不必管我,我瞧着你身娇体弱,不如先顾好自己。”
古代版本的管好你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