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清又叹气,“谁不想呢?”
“人类的力量太过脆弱,我们凭借自己的双手所研究出来的各种武器,或是防护性防具,在天灾中脆弱得就像是纸张。”
“而信仰异神的那人,却能在最初时,就掀开地震中起码有好几吨重量的屋脊,将被困于下方的我救出。”
“没有人会愿意心甘情愿地当那个被拯救者,如果有条件,如果有可能,人人都想成为英雄,而不是成为被英雄拯救者。”
“直到我们现异常”
“最初的信徒是由异神直接赋予的力量,后来的信徒一般只能从最初信徒那里得到力量的延伸。”
“信徒试图将其他人类转化成信徒的办法就是,让人类吞噬他们的血肉。”
“至少我无法接受,我的同伴扯断了自己的小臂,用另一只完好的手举起断肢,并告诉我说,‘只要吃下去,我们就可以继续并肩了,不会落下任何一个人……’”
“我当时觉得她疯了,同时我也觉得我自己也疯了,不然我怎么会看见那个最讨厌身上留下疤痕的人,自己扯断了自己的手臂呢?”
“信仰的延伸并未在我和异神教的教主,也就是林维顺的身上实现。”
“我们当时被官方人员救下了。同样的信徒转化事件在世界各地都有,更早期的事件以及后来的影响,让官方得到了深刻的教训。”
“当时在被救下的时候,我和林维顺亲眼见到那个还在流血的人被官方的各种武器命中,但转眼那些子弹就从她的身体中被挤出……”
“原本被派来拯救我们的人,最后确实救下了我们,但他们自己却损失了足足十二人。”
“从那时起,我就背负上了我该承担的责任,而林维顺也同样如此,只是后来……或许是得知了她还作为信徒活着的事,林维顺不止一次地提出了,试图和她交流,想要将她挽回的想法。”
葛清看起来更加恍惚。
“异神教就是在他的这种心态中建立起来的。”
“异神和信徒之间的联系究竟是怎样的状态,没人能肯定。而信仰究竟是对是错,这件事其实也没有人能绝对地给出唯一答案。”
“只是、只是人只能相信信徒就是敌人,异神也是敌人。”
“人类永远永远,永远都不能成为那种吞噬同伴肢体和血肉,只为了获取力量的怪物。”
葛清用极其坚定的语气说道。
“那是不归路。”
“但林维顺希望能更靠近她一点。”
“想要经历她曾经经历过的欣喜,也想要经历她曾经经历过的痛苦,但林维顺又比谁都清楚,绝对不能变成信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