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就只有这一个问题,“我们一定要死吗?”
如果她得到一个最肯定不过的答案,那她猜自己或许会鼓起最后的勇气,向距离自己最近的,手持兵器的人冲上去。
她个子矮,不及那些成年男人,那些男人握持武器的高度,正正好到她的脖子大概能一下抹掉吧,保证不会让她痛苦太久。
时间好像过了很久,每一秒的过去都让穆欣莹眼睛里的光更暗淡一些。
直到祝奚清冷淡的说:“你可以不死。”
穆欣莹的眼神一点一点的恢复了光,“无论有什么前提,我也都会做的。”
祝奚清也确实给出了一个前提,“你可知什么样的人一辈子都无法学武?”
“天赋不行,或者年纪大了,又或者什么别的?”
穆欣莹不明所以,但还是回答了。
“除了死人之外,只有完全没有武学天赋,或者根本没有根骨的人,亦或者经脉寸断。”
穆欣莹:“那经脉寸断会影响我的寿命吗?如果会影响的话,大概要到什么程度?我想看看能不能接受,要是不能接受的话,那还是让我去死吧。”
祝奚清并不打算告诉她经脉寸断的后果,因为他这只是用来类比异能的存在。
异能某种程度上就像是武学,想要完全杜绝这种力量的成长,要么就是根本没有得到异能的可能,要么就是体内笼罩异能的那片空间彻底被摧毁。
而用经脉来形容再适合不过尽管存放异能的地方并不是经脉区域。
“我会彻底封印你修炼某种力量的能力,而一旦那封印解除,你就会当场死亡。这是交易,我想你应当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”
穆欣莹彻底没有了任何伪装。
无论是之前去“请”
祝奚清时的娇俏,还是后来的冷漠面无表情,以及方才的天真积极,这些全都是伪装。
真实的她甚至能跟得上祝奚清的思路。
曾享受过穆家财富带来的好处的她,必然会在自己的父亲遭受处罚时一并被连坐。
而主动提出将父亲和兄长送往京城候审,一共有三层想法在。
其一就是保下他们的命来,其二是她不想在很近的位置亲眼见证父兄的死亡,兔死狐悲的精神压力太过沉重,她扛不住,其三就是自己求活。
就连求活也有两种思路。
其中之一就是当府奸之后站队空明郡王,以府中所有财宝换她们母女和一些下人们活下去。
再就是要万一祝奚清真按照她思路走,带着穆家主上京,那她也大可趁着这段时间,席卷尽可能多的金银,带着自己娘跑路。
最坏也最糟糕的结果就是,她们今天必须死在这,无论什么算计,什么想法,都改变不了这一固定结局。
在祝奚清用看待死人的眼神注视自己时,穆欣莹真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,也没有任何机会可言。
可再多的不甘心,在想到那三十具尸体时,也只能剩下绝望后的摆烂。
那些尸体后来被挖出来调查。
穆欣莹就站在仵作旁边看了全程。
他们的身体是突然炸开的,这个结论时时刻刻印在穆欣莹的心头,如果祝奚清真的想让她死,那她和那些死人的结局别无二致。
现在只是被封印,甚至封印破开就会死而已,对比之前已经好了太多。
至少在她的想象中,整个穆家鸡犬不留才是常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