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跑了几步,又折回头的郡尉也想到了这点。
他一个武人自认粗俗,仓促兼便问祝奚清能否跟得上,要是不行便由他来扛着走。
祝奚清很遗憾地告诉他,确实需要扛着走。
这个时代的人,在习武一途,只要舍得投入,一般都会接触到内功。
一郡郡尉掌管着郡内全部的武装力量,又怎么可能接触不到轻功。
从未小瞧过本地人,并在穿越第一时间就提起一百二十万分警惕的穿越者表示,“有劳您了。”
五大三粗,皮肤黢黑,但又粗中有细的男人,不以为然地“”
了一声……
然后转眼扛着祝奚清就跑。
后头的副总领看见时人都傻了。
我知道你很急,但是你先别急!
那好歹是空明郡王!是皇亲国戚啊!
虽然和目前的伏氏并没有血缘关系。
大不敬!
一边念叨着这种没有任何用处的话,一边副总领也只能提跟上。
若真是城内失火,近距离去灭火的人,在没有足够的防护时,可是很容易受伤的。
副总领可不想跟着郡王出一趟外差,却带着竖着出来,横着回去的郡王回京。
也许是祝奚清身上隐约的人性,让周遭的人现那并不是冷漠的神,是以旁人便在自己都没现的时候,就不再以水神计蒙的名义和标签去定义祝奚清了……
他们也陆续现,尽管他并不是闻人文卿,但应当也是个还算年轻的人。
冷漠或许是因为以往生存环境从而养成的习惯,也将是一种永远都不会褪去的保护色。
祝奚清一路被扛到城里,现内里并没失火,愣是将天际都映红了的火光,实际是城中所有百姓自聚集点起火把后造成的。
这里没有任何火焰造成的伤害和损失,有的就只是一群在列队欢迎他的人。
白天太热,不断换位置移动的祝奚清,即便现偶尔有些百姓路过,也只当作是正常走动。
事实上白天看见的每一个路人,眼角余光瞥见的每一个身影,都是那些跟随见证,但又害怕会影响到他的当地百姓。
他们不知道祝奚清什么时候会回城,就只觉得他迟早会回来,只要耐心等待,就总能等到。
一份热食,一些欢迎,一群人麻木的脸上,也愿意为了他重新扬起笑容。
这一瞬间的触动,就像是被太阳晒热了的水。
皮肤黝黑,在黑夜中只有双眼还算明显的庄稼婶子,给祝奚清送来了一整碗还冒着热气儿的饭菜,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准备的。
周遭还有人说那一直在笑的婶子,“这么热的天,哪有胃口吃热食,快先喝口我煮的酸梅汤。”
干旱三年的大夏存不下冰块,但入口的酸梅汤却远比气温要低。
那酸梅汤是吊在已经快没水的井里,靠凉阴处环境影响,让温度没这么高了,才给端过来的。
喝了汤吃了饭,叽叽喳喳的百姓们又当街散去,他们似乎没一个人好奇祝奚清为什么能放水。
不认为他与世人格格不入,只认定他同属人群之中。
郡尉与长史对这一系列的展也感到十足的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