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间长史一直向祝奚清说辛苦,有劳,各种礼仪全都做得足足的,也明确说了待他完成工作后,自有美酒佳肴奉上。
如今城中百姓实在缺水,便不好大作欢迎,实在惭愧等等。
着甲的郡尉,与手拿书册和毛笔的长史先后上了公用马车,最后方才是祝奚清和他的人。
便是这种情况下,一身着褐色短打,衣物布料上也攒了几个补丁的中年男子,精准挑中了祝奚清的车架,扑了过去。
赶车的副总领吓了一跳,连忙拉紧马儿,才没叫马蹄一脚踹上那人胸膛,弄出一桩当街马踏人致死的惨案。
长“吁”
一声,副总领心脏怦怦直跳,实在是被吓得不轻。
马儿也因为他出于紧张,不自觉扣紧缰绳的动作,而不耐地踏了踏脚。
那两鬓已生出银丝的中年男子,这会正双手扶地,双膝下跪,脑袋低垂,嘴上也高呼着,“车架中人可是水神计蒙大人?”
郡尉与长史看到这画面后,只觉得脑瓜子一抽一抽的。
不用看就知道这是有事儿。
他们这极南之地的边城,因为身处南方,正常时日气温就较热,旱灾后更是比以此地向北的任何地方都要更热一些。
更加炎热,于旱灾时期只会意味着更加贫穷。
能跑的都往北边跑了。
不能跑的,和他们这些需要留守管理的官员们,才只能硬着头皮留下。
这么个地方,别说一个月了,就是一年半载,当地居民都不太可能知道京中出了个“水神计蒙”
。
要不是皇上亲自下的,开道言明祝奚清身份的文书,使得郡守及一应官员知道了空明郡王的存在,不然他们这些个短期内没机会进京述职的官员,也一样是一年半载才能知道情况的一员。
问题来了,这中年男子又是哪里知道“水神计蒙”
的?
连他们这些官员这会儿用的都是“空明郡王”
来称扶明大人。
那跪地的中年男子,甚至还没来得及长篇大论,说起本地苦难,以及埋怨水神为何不早点来的言语,就直接被郡尉指挥着随行的士兵当场拿下。
郡尉与长史,两方一文一武,正是不管面对什么情况,都能将意外拦在外头,保证祝奚清尽快完成工作的优秀人才。
中年男子一被拿下,人当场傻掉。
这和那人告诉他的完全不一样……
长史身为文官,并不了解具体刑罚,但他看过很多书,从书中了解过的各种酷刑,只需言语描述一遍,就将那中年男子吓得濡湿了裤子。
三言两语就透露出了有人花十两银子,让他号召民众抵制“水神计蒙”
。
长史问:“那人可有告诉你抵制的原因?”
男子一边跪地抖,一边说道:“只说是此地已经干旱三年,一直都极度缺水。三年了,水神一直未曾降世,三年后又何必再来?”
“说是求神不应的日子已经过去了,我们人现在已经不再需要神,迟早我们会凭借自己的双手来解决缺水的问题。”
郡尉与长史:“呃……啊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