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多人都知道这是一件好事,但也有少部分群体,特指我,”
那位老师用手指指了指自己,“其实在某种程度上,我认为这是另一个悲剧的象征。”
很多学生脑袋上都冒出了问号。
“好处被大众所得,但最初这些东西,实际该用在的是虞洛的身上。”
“这些东西的出现是他的臣子为了他能更好地活下去,才找到并作出,可最后他却半点不能修炼……”
“校园网站上还有一个不知道哪位同学开的帖子,大致内容就是说,我们现在的国家能如此强盛,除了离不开我们自身的努力之外,还有虞洛的护佑,他用残破的身躯指引了我们十年。”
“只可惜不能再久一点。”
“最终还是被极致公平的死亡无情带走。”
“说起死亡这一点,最高学府的那位名誉校长,十年前就在网络上公开表明过自己年纪大了,不必再掌握实权,差不多该退休,没事喝喝茶,下下棋就好的贺羽女士,她还在写过一本有关死亡哲学方面的书籍。”
“有记者专门采访过,问及写这本书的理由,那位女士也再次提起曾被她评价过,‘在我的记忆中永远不会失色的王。’”
“她说:‘死亡太早地带走的那位帝王,被迫与之分别的我们,想过无数种规避的办法,但最后,还是只能静静地看着他离去。’”
“‘尽管这一事实令人难过,但我,以及很多和我一样的人,我们都在期待一切结束后奔赴同一场公平,期待在死亡的领域中再次遇见他。’”
“好告诉他说:‘臣不负信任,也不负所托。’”
“提起这位贺羽女士,我还隐约知道一件趣事,大概在几年前,网络上有人随机曝光了她外出买菜的事,一身男装的贺女士帅得出奇,将照片布在网络上的人还说:‘希望我老了以后还能找到这么帅的。’”
一群学生顿时都笑了起来,笑声冲淡了刚才那种隐隐约约的哀伤。
老师也带领着他们参观了一座又一座宫殿,直到抵达了并不常开放,却巧合地在今天开放了的随安殿。
那座宫殿很大,多位学生和老师同时站在里面时,仍然显得空旷。
恍惚间,他们好像也看到了独身一人的年少帝王。
他靠着窗,看着外面,长长久久。
有学生感慨,“虽然那只是八十年前的事,但那一时期的社会和现在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。”
“有时候我都不太敢想象,六元及第的贺女士究竟是怎么敢的,才会在那一时期女扮男装进入朝堂。”
“其实更不可思议的是,封建时代的男性帝王,在知道这一情况之时,不仅不以欺君之罪论处,反而认为贺羽女士这样做是正确的。”
“‘她有才华有能力,只是出于女子之身才遭受偏见。无力改变偏见的时候,便就只能被迫随波逐流,甚至长久以男性身份立世,叫一切光辉荣誉加诸于男子之身。’”
“‘可对于女子来说,她们难道就不想将原本属于自己的荣誉稳稳把握在自己身上吗?不是不想,只是之前做不到罢了,可在有条件有资格,甚至是被朕支持的情况下,她又为什么一定还要隐藏自己呢?’”
“‘朕赦免她无罪!仅此而已!’”
“真的很难想象,那是贺羽女士在封建时代提出平权,提出女子有资格入朝堂,与男子同台竞技,平等入仕的时期时,一位封建时代的帝王所说。”
“那是足够强大的灵魂。”
学生d却在其他几位讨论得热火朝天时,以一个神奇的角度介入了话题。
“只可惜,史书上记录的有关那天朝堂事务的结尾,是以少年帝王吐血离场作为结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