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忻哭着骂他,“给我一张纸巾,展现一下你的绅士风度不好吗?”
“我就算是有这种风度,也不会用在你的身上。”
孟忻哭得更惨了。
“tmd为什么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居然会是你这个害我至此的人。”
“其实有些更真实的话,我还没说呢。”
“那你别说了!”
“要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,我早就躺在实验台上了。”
他偏偏要说:“如果还有再再再,再来一次的机会,你在重生以后,告知国家末日即将生,并将自己脑子里有关末日后的信息全部榨干扔给国家以后,就干脆彻底躺平,当一个被保护着的吉祥物吧。”
“你做不了女王,不是指你没有当上女王的可能,而是,你内心深处更想当一个身心健康的小趴菜。”
孟忻又骂他:“你可真该死。”
这世上这么了解自己的人,在各种意义上都是自己的敌人……怎么看这段话都像是悲剧吧?
江砚迤无所谓,“反正最终胜利者是我,你才是失败的那个。”
“栀子花是今天要插在家里花瓶里的花,可不是要给你的,但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,分你一朵。”
江砚迤从一束花中抽出一朵递给孟忻。
孟忻一点都不想接,然后在江砚迤以弄掉一片花瓣的强势状态下……还是被塞进了手里。
孟忻看着地上的那片花瓣,又看着自己手里的花,静静地感受着原本站在自己身前的影子彻底消失。
她没抬头看那个背影,那不是她的谁,她也不是谁的谁。
陌路人而已。
只是,她想她不用去找毛梓萱了。
江砚迤这个白痴可能根本不明白栀子花的花语到底是什么,但他一定知道:“老子就是要香得痛痛快快,你管得着吗?”
吉祥物的四年半,最强者的平推半年,其事迹只仿佛刹那。
走在街上,没人知道那个捧着栀子花的,时不时引起路人关注的帅气男人,会是让秩序重新回来的家伙。
人们只能看到,他推开一扇铁门,还未正式踏进家门,只在小院里的时候,就能对家中人呼喊:“今天的栀子花一如既往地香。”
“那下次在院子里种一点吧。”
公皙同一边在开窗的厨房里忙碌,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。
“绝对不要!肯定会招虫子吧!”
江砚迤喜欢花店里被精心修剪过的花,也会喜欢野外肆意生长的花。
每一种花他都尊重,也都会入画,却唯独不会希望虫子冲进自己家。
末日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