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后走在这段路途上,孟忻每过一天,就会更想将江砚迤所拥有的能力抢到自己手里。
领导能不知道这个吗?
他当然也知道。
但有想法和实际去做,还是两回事。
孟忻如果真的抵抗不住诱惑,或是承受不起那种,只有她自己能感受到的仿佛被烈焰炙烤的痛楚,进而去攻击伤害江砚迤……
江砚迤只要着手反击,孟忻无论建立起怎样庞大的势力,最终她所拥有的一切,都只会烟消云散。
领导不太在乎现在的孟忻死不死,目前孟忻的个人价值,远远比不上那些和她牵扯在一块的异能者群体的价值。
何况领导也不是看不出来,江砚迤从各方面都隐隐透露出一种想要将孟忻捧杀的感觉。
站得越高,摔得越惨。
不过要论及两人之间的仇怨,说到底还是孟忻先盯上江砚迤,而后又自顾自地尝试利用,甚至在现利用不成后,直接就想把人弄进实验室……
领导唯一不理解的是:“你要是真想让她死,又何必把她捧得高高的之后再摔死。”
“你怎么能认为我想让她死?”
江砚迤义正言辞地指责,“我可是好人。”
顶着领导一言难尽的表情,江砚迤轻笑了一声,恢复正经,“让她死是多轻易的事,我要的也不是她死,而是她明知道她自身所拥有的一切,无论在世人眼中再怎么强大,在我手里,那依然可以是被抬手倾覆的东西。”
“就算她想当女王,我也不会是那所谓和她同一立场的太上皇,而是悬挂在她头顶上,进而以一人成一国的独特存在。”
“她所建立的国家势力,她所在意的人……”
“听过一句话吗?‘在我之下,众生平等。’”
平等赴死。
领导表情复杂:“我实在想不到你这样做的理由。”
“做事哪要这么多理由,我开心就好。”
江砚迤坦坦荡荡。
领导看他这么爽,突然有点不爽了,故意拐着弯来了一句,“但你这样做看起来真的很像是喜欢孟忻的样子。”
江砚迤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秃头领导:“在你眼里,异性之间的竞争和对抗就一定要扯上那档子关系吗?”
孟忻目前只是在社会上以女性身份立足,但在她和江砚迤之间的对抗层面上,她的性别不足以引起江砚迤的任何不必要的在意和关注。
人想把她弄进实验室里,没成功,在法律上也只是个杀人未遂。
江砚迤不在乎外物,钱财权势都无所谓,可偏偏孟忻最在乎外物……
不至于杀人,那就让她时时刻刻都感受那种烈焰焚心的痛苦和焦灼。
江砚迤自觉自己人挺好的,将某种看似主动的权利给了孟忻。
只要她不动手,试图得到他的能力,控制他本人,那江砚迤也就同样不会主动对她所拥有的一切出手。
就端看孟忻能不能忍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