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公皙同吃饭的时候,向来是一人用碗,另一人直接用锅。
但有个恨不得把他当粮食一块吞了的姑娘在这,就不好这么办了,一边嫌烦,一边用矿泉水洗了公皙同的碗筷,给人装了几口。
待郎月吃到的时候,眼泪直线而下。
外头的公皙同倒是很快把她亲亲爱爱的两个邻居送葬,和那些被邻居糟蹋了的猪脚鹅掌羊腿作伴。
但面对郎月,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是好。
只好眼巴巴地将目光看向江砚迤。
江砚迤无奈扶额,“没跳下来的时候当看不见,都敢搏命跳下来赌别人良心了,还能真的没良心不成?”
郎月顿时哭得更惨了。
“家人们啊!我等你们等的太久了!!”
这会也反应过来,两人根本不是她脑补的侦察兵啥的了,纯粹就是个过路人。
后怕的感情无穷尽,但眼泪倒是不怎么流了,实在害怕哭撅过去被抛下。
郎月吸了吸鼻子,接着就主动说起了自己的情况,并尝试打听眼前两人。
前头被雪冻得龇牙咧嘴,没太注意公皙同长什么样,只知道是个男的,这会离得近了,到现长得还挺眼熟,细看……
这不是末日前很有名的大明星吗?!
再看另一个,更不得了,居然是她末日前大眼仔唯一关注的画家本人!
这里是什么级别的缘分才能在将死未死的时候遇见这两个神仙?!
郎月一脸怀疑人生地吞下了碗里的最后一口面。
转眼就是傻傻地问了一句:“我这是回光返照准备登天梯进天堂了吗?”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
江砚迤用充电宝连接加热杯,倒了点矿泉水进去加热,等温度差不多了,便递给脸色青的郎月。
郎月接过后脸色怔怔的,然后又开始哭。
这次不担心自己被丢下了,只是单纯委屈。
这个小区里基本没人了。
要么成为了邻居和其他更远的邻居的口粮,要么是异能者早早就跑了,而且还是往人少的乡下地方跑。
郎月鉴于太过被合租邻居厚爱,异能者跑路的时候,实在不想对上两只丧尸,干脆就当没听见她的求救,把人放弃了。
她只能自娱自乐,给自己留点不知道算不算希望的希望。
想着就算是死,也得像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样,死在意识上的温暖里,而非大雪之中。
等现在真温暖了,又因为被熟悉又陌生的人关心而破防了。
哭也不敢哭久,连一分钟都不到就收了声。
转而问起两人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,要往哪去,目的在何处,顺带还介绍了自己,第一时间自报家门,尤其希望能因着自己粉丝的身份得到一点关照。
求活嘛,不丢人。
最后真确定是自己认识的以后,郎月才短暂摆脱了那种快要把她压到崩溃的绝望心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