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也烦。
看到小皇帝那一脸狰狞的模样,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太医找了一个小太监,让人专门去熬安神助眠的药去了。
但熬药总归需要时间。
祝奚清就是在这种时候被轿子抬着,直接进了龙腾殿的。
他那骨节分明,如玉如石的手指撩开轿帘时,吸引了殿内所有人的注意,包括躺在床上一脸痛苦,半死不活的小皇帝。
只是身体半死不活,又不是意识崩塌。
小皇帝这会儿一想到等会令狐城会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,就心里了狠似的怨念。
同时心脏深处也有一种扭曲般的快意。
就算自己躺在床上又怎么样?他总会好的。
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天生残废,一辈子都是个不能离了人的跛子!
就在小皇帝自己都半死不活,却还想看别人乐子的状态下,祝奚清掀开帘子走了出来。
整个龙腾殿都寂静了。
许多太医都睁大眼睛。
早年先皇还活着的时候,太医院里有点实力的,几乎每个人都给令狐城把过脉。
先皇寄希望于太医能帮助到他这位知名不具的好友,身为医者当然也会有想要看到疑难杂症的兴致。
两两结合,令狐城被迫当了好一阵子的小白鼠,他吃过各种各样的苦药,但最后也只是稍微调理了一下身体,并没有真的让他站起来。
那时候先皇可是开了国库,将那些百年人参,千年灵芝啥的全都摆在太医面前。
那种局面下都站不起来的人,现在居然站起来了?!
好几个太医的眼神中都迸出了精光,他们一下子就忽视了半死不活的小皇帝。
小皇帝的问题早探出来了,但探出来归探出来,解决不了也是真解决不了。
这毒可是源自敌国的宫廷秘药,那玩意从被制作出来就被阴狠毒辣这类词汇奠定了根基,解药什么的更是根本没研制过。
说难听点就是,该放弃就放弃。
一位太医主动上前两步询问祝奚清,“丞相大人,您能站起来了?”
祝奚清点头。
那太医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,“可否在之后闲暇时让下官帮您号一下脉。”
祝奚清:“自是可以,但眼下更为重要的当是皇上龙体。”
几个太医的脸顿时又从惊喜转变成了苦涩。
唯一一个真身实践过这种毒的人就在跟前,他们也觉得没啥隐藏的必要了,干脆当着小皇帝的面直说了。
将毒的来源,作用,展轨迹,以及无药可解,就算用尽法子也会留下后遗症的事儿全都摆在明面上后……
小皇帝瞪大了眼睛。
祝奚清远远看着就觉得有趣。
瞧瞧那脸上满是想晕,但又死活晕不过去的绝望感。
是真的漂亮。
不得不说,先皇的审美一如既往。
虽是个对男女情爱半点不关注的老登,但为了自己的后代,想着那些孩子就算不是绝顶聪明,好歹也不能丑的抽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