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旭东笑了笑,“今天阴天,风挺大!”
房日旭叹了口气,“这天啥时候能晴啊?”
“这你得问气象局啊。”
陈旭东笑呵呵地回了一句。
两人表面聊的是天气,可实际上呢,说得却是春城“唐林之争”
。
电话那头的房日旭沉默了。
陈旭东也没催,就手里拿着大哥大,安静地等着。
大概过了四五秒,房日旭开口了,“旭东,我提醒你一句。小心你家那个啤酒厂。”
嗯?
陈旭东知道,房日旭这么晚打电话来,肯定是有事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,房日旭说的是这个事。
他面色一怔,沉声问道:“房叔,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?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电话那头的房日旭,脸上闪过一抹坏笑,“我就是刚巧听人提了一嘴,说有人看春城啤酒不顺眼,打算动手了。”
“具体是谁、怎么动手,我不清楚,我也没问。”
陈旭东笑了,“房叔,您可不是一个听风就是雨的人,听别人两句闲话,就能大半夜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你小子!”
房日旭笑了一声,笑声里带着点无奈:“非要把话问那么清楚干什么?该说的我都说了,不该说的,就是我不能说的,懂了吗?”
“懂了,房叔!”
陈旭东沉默了一下,没有再追问。
“行了,你自己多留个心眼儿。”
房日旭笑着打趣道:“你小子心眼儿本来就多,也不差那一个了。”
“房叔,谢谢!”
陈旭东的语气诚恳。
电话挂了。
陈旭东把大哥大放在茶几上,然后靠在沙里,眉头皱着,一动不动,坐了很长时间。
在这种时候,房日旭能打来电话提醒自己,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。
不用想,他肯定是知道什么,但他不能说。
在陈旭东这儿,能让房日旭不能说的人物,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。
他忽然想起高佳明说过的一句话:“官场上,有些话不能说得太透。说得太透的人,要么是傻子,要么是活腻了。”
房日旭不是傻子,也不是活腻了。
他是在提醒自己,而且是用一种不会把他卷进去的方式,提醒自己。
想明白这层,陈旭东心里反而踏实了一些。
至少他知道自己没猜错方向。方向对了,剩下的就是摸清对手的出牌方式了。
他在沙上又坐了一会儿,把烟盒里最后一根烟抽完,才站起来,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。
凉水拍在脸上,凉得他一激灵,顿时困意全无。
陈旭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自言自语:
“唐凤君,你究竟会在什么地方出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