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钱贵的问题,陈旭东笑着摇了摇头,没说话。
对付唐凤君?那是林岳的事!
只要他不耽误陈家赚钱,不挡陈家的道,随他怎么样!
无论是他贪污也好,找小姐也罢,和自己有什么关系,自己又不是纪委的。
回到如意饭店。
陈旭东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,茶几上的大哥大忽然响了,伸手接起电话,听筒里传来陈建国的声音:
“旭东,我!”
“爸,怎么样?”
“我刚给林岳打完电话。”
陈建国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疲惫。
“林叔怎么说?”
“他说没现唐凤君那边有什么异常。市里近期的会议记录、工作安排、人事调整,没什么能跟啤酒厂那边扯上关系的。”
陈旭东没说话。
“旭东,你说有没有可能,这事儿跟唐凤君没关系?”
陈建国沉默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“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陈旭东随口说了一句,但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。
陈建国听出来了,但也没再追问,只嘱咐了一句:“你心里有数就行,别一头扎进去出不来”
,就把电话挂了。
陈旭东把大哥大放回茶几上,靠在沙里,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。
林岳没现异常,金士百那边也没露出什么马脚,陈建国也有点拿不准了。
可他就是隐隐觉得,这事和唐凤君脱不开关系。
陈旭东换了个姿势坐着,把两条腿伸开,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。
他把最近的事一件一件地往前捋。
何忠贤把金士百和华丹撵出春城,春城啤酒一家独大,何忠贤请吃饭,对方不来,陈建国出面赔不是,对方不接,然后,两家啤酒厂同时增产备货……
这些事连起来,像一条线,但这条线的另一头,还缺一个钩子。
没有钩子,线就是断的。
他需要知道对方打算怎么动手,才能顺着这条线,摸到钩子在谁手里。
正想着,大哥大又响了。
陈旭东拿起来,摁下接听键,“喂,哪位?”
“旭东,我!”
周俊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。
“俊哥,怎么个情况?”
“旭东,我帮你问了我爸。”
周俊的声音比白天温和了不少,,“他说他没听说华丹和金士百有什么大动作,至少省计委这边没人打招呼,也没收到什么报告。”
陈旭东皱了下眉,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:“你爸没听说?”
“没有。”
周俊的语气很确定,“我爸说了,省计委那边的文件他都过目了,最近没有任何跟啤酒行业相关的专项工作安排,也没有哪家厂子上报过增产扩产的计划。”
陈旭东陷入了沉思。
周洪林是省计委主任,管着全省的工业规划、生产调度、企业投资审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