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旭东知道他在想什么,也不催,继续慢悠悠的喝着茶水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何忠贤抬手搓了把脸,沉声说道:“大侄儿,我明白你啥意思了。”
他抬起眼看着陈旭东,脸上少了刚才那股子不服气,多了几分以前在社会上混时的通透:“你说的对。”
“以前放局的时候,我就跟底下兄弟说过,兔子急了还咬人呢,你把人的活路断了,人家就得跟你拼命。”
“卖啤酒也是一码事,你把金士百、华丹的活路断了,人家也得跟你拼命。”
“只不过人家不是动刀子,是动笔头子。笔头子一动,比刀子厉害多了。”
陈旭东点了点头,没说话,等着他往下说。
何忠贤靠在沙上,叹了口气,像是想起了陈年往事。
“以前放局的时候,有个开饭馆的老刘,欠了我八千块钱。”
“底下兄弟天天去他店里坐着,把客人都撵跑了,老刘的生意做不下去,差点关门。”
“后来我知道了,把那几个兄弟骂了一顿,我跟他们说,把人逼死了,钱就彻底没了。”
“你给人留条活路,让他把生意做起来,他慢慢还你钱,你还多一个回头客。”
说到这里,他自己先笑了,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:“现在想想,做买卖跟放局还真是一个道理。”
“你把金士百、华丹逼急了,他们回头告咱们一状,损失的可就不止是钱了。“
陈旭东见他转过弯来了,心里的一块石头,总算是落了地。
“三大爷,您能想明白就好。”
“回头您找个机会,私下请金士百和华丹的领导吃个饭,姿态放低点,以后该继续合作,还就继续合作。”
何忠贤嗯了一声,拿起烟盒又抽出一根点上,抽了一口,点了点头:“行,我听你的。这两天,我就约他们吃顿饭。”
说完,他好像想起了什么,脱口而出:“那其他品牌的啤酒呢?”
陈旭东刚要张嘴,旁边的裴军已经把话接了过去,笑着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