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老周是老爷子留下的老人,可毕竟孤男寡女同住一个院子,传出去不好听,她就把老周打走了。
就剩段涛这么个儿子,是她唯一的指望。
可自打办完老爷子的葬礼后,段涛什么也没说就走了。
这么长时间,连个电话都没给家里打过,她怎能不担心。
“咚、咚、咚”
院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。
“我去开门!”
王妈将喷壶交给苏婉珍,嘟囔着:“这大清早的,谁啊?”
她踩着小碎步走到门口,拉开木门的插销。
门刚开了一条缝,就看见外头站着两个穿警服的民警,神情严肃。
王妈心里咯噔一下,低声问道:“两位同志,你们。。。。。。。找谁啊?”
年长的民警打量了她一眼,“请问段涛的母亲苏婉珍在家吗?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,找她了解点情况。”
王妈还没来得及应声,苏婉珍已经从院子里走了过来。
她刚才听见了“市局”
两个字,顿时心里一紧,一种不好的预感笼罩心头。
她强装镇定,走到门口,抬眼看着两个民警:“我就是苏婉珍。两位同志,进来说话吧。”
“我们不进去了!”
年长的民警摆了摆手,看着面前的苏婉珍,心里琢磨着如何开口
出门前,副支队长魏志国特意交代过,死者家属是段老的儿媳妇,情绪可能不稳定,说话注意分寸。
他轻轻咳嗽了一声,语气尽量放得平缓:“大姐,您。。。。。您先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我们今天来,是通知您一件事。您儿子段涛,昨天下午在石景山废弃建材市场,遭遇枪击,已经去世了。”
“啪!”
苏婉珍手里的喷壶,一下摔在地上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年长的民警,嘴唇哆嗦着,半天没说出一个字。
“大姐?大姐您没事吧?”
旁边年轻的民警赶忙往前欠了欠身。
“你。。。。你说什么?”
苏婉珍的嘴唇哆嗦着,声音颤:“你说我儿子。。。。。怎么了?”
“段涛昨天遇害了,凶手已经被我们当场抓获。”
年长的民警放缓了语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们知道您很难接受,但。。。。。。还请您节哀。”
“不可能!”
苏婉珍摇着头,嘴里一遍遍嘟囔着:“不可能!不可能,这绝对不可能,一定是你们搞错了!”
她越说越激动,顿时感觉天旋地转,耳朵里嗡嗡作响,紧接着眼前一黑,整个人往后一仰,直接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