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律师忍不住问道。
老马看了他一眼,仿佛在看白痴一样。
“全国到处都是飞燕Vcd,法院就算下禁令,能去老百姓家里搬回来?”
“再说了,咱们是国企,谁敢来封咱们的仓库?”
刘律师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他想说,专利法不看你是国企还是民企。
侵权了就侵权了,赔偿金跟销量挂钩,卖得越多赔得越惨。
他更想说,老马你太低估陈旭东了。人家选在布会当天开布会,就是冲着把事情闹大来的。
你这边货铺得越欢,人家那边的证据攒得越厚。
但他不敢说。
因为顾长风的眼神告诉他,现在不是讲法律的时候,而是讲面子的时候。
一个省重点国企的面子,比法律条文重一百倍。
“都听着。”
顾长风站起来,双手撑着桌子,身体往前倾,眼睛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。
“第一,声明。明天见报。强调国企责任,暗指新声电子抹黑国有企业。”
“第二,老马你铺货,度往死里快。半个月,我要飞燕Vcd摆到全国每个省的柜台上。谁敢拦,就说飞燕是国家重点企业的项目。”
“第三,”
他盯着刘律师,“你准备一份材料,把飞燕Vcd的自主研过程整理出来。”
“花了多少人力、用了多少时间、开了多少次论证会,这些都写详细了。真上了法庭,这就是证据。”
刘律师愣了一下。
他当然听得懂“整理出来”
是什么意思,就一个字“编”
。
把拆解万鹰Vcd的过程,包装成自主研的过程,把抄袭写成研。
这在国企里不算什么新鲜事,但他心里没底啊。
很明显,新声电子这是有备而来的。
新声电子的专利证书、研记录、实验数据,全部做了公证。
你这边现编一套说法,到了法庭上经得起推敲吗?
他犹豫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顾总,新声电子那边的证据链很完整。如果我们这边拿不出研过程的可信记录,光靠一份‘整理材料’,法庭上可能会被动。。。。。”
顾长风脸色刷地一下,变了。
两只眼睛就像两把刀子一样,死死地盯着刘律师。
“被动?什么叫被动?我问你,你是飞燕的法务,还是新声的法务?”
顿时,刘律师额头上的冷汗就冒出来了,话都说不利索了,“顾。。。顾总,我。。。。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是说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别说了,我替你说。”
顾长风怒声打断他,“你是不是觉得,飞燕肯定输了?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