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转凉。
车越往北开,越冷,冷风顺着后挡风玻璃呼呼往往里灌。
陈旭东他们几个还好些,三眼儿冻得直哆嗦。
到了唐山市,天已经亮了。
几人在早餐店吃过早餐,找了个公用电话,陈旭东给大哥赵鹏举打了个电话,让他带人开两个车,去奉京接一下。
电话里,陈旭东也没说太多,只说在京城出了点事,没有坐飞机,正开车往家赶。
一路上,陈旭东和加代聊起侯亚东、侯亚风兄弟俩。
自打昨天的事出了以后,加代就和杜崽儿聊过这俩人,也算了解个大概。
侯亚东、侯亚风哥俩在顺义开了个汽车修配厂,明面上是修车的,实际上倒腾黑车。
偷来的车,拉到他们厂子里,重新喷漆,换个颜色,改个车架号,再卖出去。
手底下有二十多个兄弟,在顺义那片算是一把大哥。
陈旭东从兜里掏出烟来,点了一根,抽了一口。
烟雾被风吹散,他眯着眼看着窗外的苞米地,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侯家这哥俩。
汽车修配厂,倒腾黑车,二十多个兄弟。
他心里大概有了想法,但没跟加代说。
有些事儿,说早了没用,得等到时候才知道能不能成。
到了下午一点多,车子进了奉京地界,开车换成了钱贵。
钱贵把车开到了国道边上的一个加油站。还没进站,就看见两辆白D牌照的车,朝着他们开了过来。
一辆崭新的帕杰罗,一辆桑塔纳。
陈旭东远远看见,脸上有了笑模样,说了句:“到了,咱们下车吧!”
两辆车停到皇冠车边上。
赵鹏举和王大庆从车上下来,快步迎了过来,朝陈旭东他们挥挥手。
看见皇冠后挡风玻璃碎了个大窟窿,又看见李闯衣服上口子和血渍,三眼儿乌眼青的眼睛,眉头一皱,面色凝重。
他强挤出一丝笑脸,伸出手,和加代握了握手,“代哥,欢迎你来东北做客。”
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,打趣道:“鹏举,胖了哈,看来你这婚后生活挺腐败啊!”
赵鹏举笑着点点头,没吭声,转头将陈旭东拽到一边,低声问:“这什么情况?和人打架了?”
“走走走,车上说!”
陈旭东搂着赵鹏举的肩膀,招呼众人上车。
在车上,陈旭东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。
“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等明天疯子哥婚礼办完,我带人跟你一起过去一趟。”
赵鹏举听完,怒声说道。
陈旭东笑了,“大哥,这事不用你!我有办法收拾他!”
“你有啥办法?”
赵鹏举皱着眉问道。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!”
陈旭东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