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国听着,没吭声。
周振海听得仔细,眉头紧皱。
他看了看李闯,又看了看手术室那盏红灯,脑子里转了几转。
陈旭东什么身手,他再清楚不过,那是他一手教出来的,说是他徒弟都不为过。
别说段涛这种二代,就是三五个小混混也未必是对手。
怎么可能让段涛捅一刀?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?
除非。。。。。。周振海抬起头,看着陈建国。
陈建国也正看着他。
俩人目光对上,都没说话,但心里头都明白了。
周振海往前走了一步,压低声音:“大哥,这一刀恐怕。。。。。”
他没往下说。
陈建国低下头,眼眶发酸,他使劲咽了口唾沫,心里暗骂了一句:这个兔崽子,八成又犯浑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手术室那盏红灯,灯还亮着,刺得眼睛疼。
“这小兔崽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喃喃地说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林岳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,也看着那盏灯。
“建国,”
林岳说,“市局那边我打过招呼了。段江海再大的面子,这回也捂不住。你放心吧。”
陈建国点点头,没说话。
他能说什么?说他儿子自己往自己身上捅了一刀?
说这一刀是旭东自己设计的局?说这小兔崽子为了讨个公道,拿自己的命往里填?
他说不出口。
走廊里安静下来,几个警察站在不远处,低声说着什么。
李闯靠着墙,眼睛红红的,盯着手术室的门。
周振海站在陈建国身后,一动不动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手术室的门开了。
一个医生走出来,戴着口罩,白大褂上沾着血。他摘了口罩,脸上都是汗。
“谁是家属?”
陈建国往前走了一步:“我。”
医生看着他,缓了口气:“放心吧,病人就是失血太多,没伤到要害。刀捅进去四公分,再偏一点就扎着心脏了,也真是够悬的。”
陈建国腿一软,差点站不住。
周振海赶紧扶住他。
“但是,”
医生说,“病人现在还昏迷着,什么时候能醒,不好说。得看他自己。”
陈建国点点头,嘴唇哆嗦着:“能。。。。。能进去看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