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来资助,说白了,就是出钱,至于受到捐赠的是谁,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关心,他们也会给出最适合接受资助的学生名单,那个叫王建的孩子,是真的欺负人,还是假的欺负人,这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事情。”
阮婷声音淡淡的,脸上全是漠不关心。
姜时愿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,眼里满是错愕和震惊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很不通人情?一点同理心都没有?”
对姜时愿的眼神。
阮婷一点都不意外。
见她不说话,她继续解释,“你知道王建是谁吗,王建是校长的侄子,他是最有可能走出这个山村的孩子,我们的这些资助可以让她们暂时解决现在生活和学习上的困难,可要离开这个地方,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”
“而王建不同,他的学习好,有比其他学生要好上不止一点的资源,他最有可能离开这个地方,给他们这个地方带来回报的可能也比其他孩子大得多。你认为把钱砸在一个可能根本没有机会离开这个地方的孩子身上强,还是砸在一个潜力股身上强?”
姜时愿喉咙里仿佛被堵了一团棉花。
她知道阮婷说的是真的。
可就是因为知道是真的,才更觉得这件事过于讽刺。
现在,她才终于明白,为什么阮婷之前说,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。
这不就是很有意思么?
“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还有两天我们就回去了。”
阮婷说完,站起来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了。
姜时愿独自在会议室坐了好一会儿,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,才从会议室里出来。
司徒娴已经回去了。
学校里静悄悄的,村子里连路灯都没有。
好在包里还有手电筒,她一只手拿着手电筒,一只手拿着手机给沈宴清打电话。
幸好信号不错。
电话打了一次就打出去了。
铃声响不到两秒,就接起,沈宴清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来,“今天的事情忙完了?”
听到沈宴清的声音,姜时愿的颓然消散不少,“嗯,算是忙完啦,还有两天收尾工作,到时候就可以回去啦。”
手机那端沉默两秒。
“听你的声音,好像不大高兴,心情不好?”
他总是能这么敏锐的,一下就发现她的情绪。
姜时愿心里暖洋洋的,把刚刚的事情给沈宴清说了。
“这件事的确很正常,就和生意投资一样,肯定是要优先投资给潜力股。”
沈宴清的话,和阮婷一样,姜时愿说,“我知道呀,我就是觉得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。
有种无力的感觉。
沈宴清:“觉得不开心?对其他孩子不公平?”
“嗯。”
姜时愿应了一声。
她的确觉得不公平,想着刘盼盼这么好的孩子什么都得不到,还要被欺负,而欺负人的那个人还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资助,就感觉心里闷闷的。
“让我来想想啊。”
沈宴清没来由冒出这么一句话。
“想什么呀?”
姜时愿专心避开马路上的水坑,没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。
“想想怎么让我老婆不那么不开心。”
姜时愿:“。。。。。。我没有不开心啦,我不是和你说我住在一个村民家里吗,她家里有个女儿,特别懂事,她就是那个被欺负的人,现在看到欺负她的人能拿到资助的钱,她却拿不到,心里有些堵堵的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