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,这是近日府上的账单。
三日之前,姜夫人纵火离开,一座院子被烧的干干净净,连累了旁边的几座园子。
这三天请了匠人来修葺,花费都在上头。
姜夫人离开之前还顺便放火,把库房也给烧了,库房里,大半藏品都被烧毁。
还有一些御赐之物,也都毁了。”
丫鬟是崔家来的人,崔家是有名的世家,而崔令容还是丞相的女儿,可以说,丞相府的下人,赛过一些小门小户家的小姐。
那股子骄傲,是藏不住的。
丫鬟没忍住,还是说道。
“侯爷,您撒气归撒气,可也不能净挑着好东西砸呀。
您砸的这些东西,恐怕要花费上千两银子了,我们夫人这几日累的眼睛都红了。”
到底是自己人才会心疼自己的主子,丫鬟只觉得萧彻这个侯爷没轻没重的,性子一点都不稳妥,连累了自家小姐。
单子送到萧彻手上,还附带了一长串直白的话,萧彻愣了。
啥意思,现在一个丫鬟都敢对自己颐指气使了?
他只是病了,不是死了。
没好气的接过单子一看,可越看神色越凝重,越往后翻,脸色就越难看。
怎么回事?怎么欠了这么多?
姜纫秋到底放了多少火?家都快要被烧完了!
这个姜纫秋,自己走还不够,还要带上孩子,带上孩子还不够,还要把这个家也给毁了。
这单子上面的数额巨大,让他都没空去找丫鬟的麻烦了。
越往下看越觉得触目惊心,这么多的银子,什么时候才能还得起呀?什么时候才能挣得回来呀!
萧彻本身就出身乡野,跟寒门一点边都不沾,他的出身,贫穷的不能再贫穷了。
所以对钱财这方面,萧彻是看的很紧的,一整个守财奴的心态,拼命敛财。
骤然一下子失去这么多钱财,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。
“侯爷,单子已经送到了,奴婢就先退下了。
侯爷砸东西之前,还是先想想侯府这么大的亏空,该怎么补吧。”
丫鬟有些阴阳的补充道,这下,惹怒了萧彻。
“滚!
你是什么身份,这里是定安侯府!
你一个下人也敢这么跟本侯说话?滚!
不,来人,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贱婢拉下去,重打50大板!”
萧彻气鼓鼓的说道,本来就一肚子气呢,这家伙送东西就算了,还敢说这些话,真是不知尊卑。
丫鬟根本不怕,反而脖子一梗。
“奴婢是崔家的奴婢,可不是侯府的下人。
打狗还要看主人呢,奴婢只不过是说几句公道话,相爷派奴婢们来是来照顾小姐的。
侯爷您的所作所为,奴婢届时见了相爷,都会如实禀报。”
崔家的下人,向来都是趾高气扬的,寻常的那些人家想要拜访,都得给下人塞好处呢。
一个侯爷,别人或许害怕,但崔家的下人不会害怕。
这世上的侯爷多如牛毛,就连皇帝,也是轮流坐,唯有世家屹立不倒,这就是她们的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