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面干净利落,看上去是被人一刀给切下来的。
看上去伤口是已经处理过的,不过处理的非常粗粗糙,只是把两端强行对在了一起,然后用缝合线把皮肤缝了起来。
那是府医缝的,实际上府医手艺有限,能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不错了,至少把人的命保住了,没有痛死。
李太医的手抖了抖,他行医几十年,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伤。
在宫中当御医,怎么可能遇到这样的病人呢?
再说了,宫里有根的男人嘛,本来就少,除了圣上,最多的就是太监。
要想彻底治好,修好这个东西,就得找到里面的经脉,用比头发丝还要细的线给它缝起来。
让血液重新流通,血肉重新生长,才有可能复原。
即便是在高手云集的太医院,这种病情,他们也不能保证治好。
而看现在伤口的情况,先前治疗的那位郎中,显然是没有处理这么细的。
只是把两节断开的肉重新缝在了一起,往上面撒了一层金疮药,然后用纱布一裹就织完了。
被劈成两截的树,重新绑到一起,有啥用?
断了就断了,怎么可能还长回去呢?又不是什么枯木逢春的神奇法术。
更何况这伤口本来就没有处理的很好,眼下更是有崩裂的风险。
一坨恶心的,扭曲的肉,就这样呈现在李太医面前。
整体是暗紫色的,就像放了好几天的尸体一样。
没有半分属于活人的红润,作为太医,李太医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,伸手去捏了捏。
一坨死肉捏着又不会疼,抹上去冰冰凉凉的,死的透透的。
一挤压,周围的组织已经开始渗透,那些缝合的地方往外渗透出液体十分浑浊。
一股子酸臭味,就像烂了的尸体一样,烂肉,直往李太医鼻子里钻。
李太医忍着恶心,低头仔细看了看,此物早已经变得软塌塌的,毫无弹性。
早就已经坏死了呀,一摊烂泥,已经发臭,变烂了。
要是再放几天,说不准都能把苍蝇吸引过来。
更里面一些的地方更加糟糕,李太医用东西捂住了口鼻之后,才用银针拨弄了几下。
。。。。。。
原本应该是排尿的地方,现在肌肉都缩到了一起,粘到了一起,别说排尿了,恐怕针都插不进去。
只要是时间久了,岂不是让这些肉往回缩,长到一块去了?
到时候,萧侯爷。。。。。。恐怕就得活活憋死。
从医多年,第一次遇到这种棘手的情况。
他心中忍不住长叹一声,这么糟糕的情况怎么偏偏就让他遇上了,谁让今天是他当值呢?
无奈呀,无奈。
李太医最终只能扔掉手里的那摊烂肉,看了看周围的人。
“这伤口是谁处理的?这么严重,怎么不早些进宫来请太医?”
萧彻疼得满头大汗,咬着牙说道。
“是府,府医处理的。”
李太医想骂人,但当着侯爷的面,他不敢。
同行惺惺相惜,他也不能在这说府医处理的不好,省得连累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