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蛋香香,绥绥在厨房捡到过掉在地上的渣渣。”
心中的一根弦轰然破碎,姜纫秋嘴唇颤抖。
捡到过?
绥绥就连鸡蛋都没吃过,鸡蛋的滋味还是捡来的,这是侯府大小姐该过的日子吗?
窗外的阳光投射进来,她一半在阴影中,一半在阳光中。
“绥绥,你在侯府,一日三餐都吃的什么?”
姜纫秋忍着心中的难过,问道。
她能够预料到不会是什么好东西,可,她要在直播间里,要在这天幕上,让所有人都看看。
让所有人都知道,定安侯府的侯爷,私底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。
连自己亲生女儿的死活都不管,还想落个好名声吗?
不,谁也不可以踩着她和她的孩子上位。
“一日三餐?
娘,一天不是只有一顿饭吗?
院子里的姐姐们说了,一天只能吃一顿,要是不听话闹着找娘,就一顿饭也没有啦。
绥绥每天都听话,每天都有饭吃。”
绥绥还很开心的描述着,她一直以来过得那种生活,还没有察觉出有什么问题。
“那,乖,你告诉娘,你都吃了什么呢?”
姜纫秋追问,天幕下,萧彻嘴唇微张,胸腔起伏不定。
这一切,他根本不知道啊。
不过他很清楚,天幕之上的东西大家都看得见,不止是他。
这样的话,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,他根本不重视这个女儿?!
连女儿吃糠咽菜都不清楚,他的印象,他的清誉,岂不是全毁了?!
对于沽名钓誉,擅长走捷径的人来说,这些东西毁了,人生就毁了。
“嗯。。。。。。
有青菜,还是米饭,就是有时候米饭酸酸的,青菜也酸酸的。
米饭不酸的时候可好吃了,有时候是用热水泡着的,吃完了米饭,还有汤喝。”
绥绥说道,天真无邪的模样,占据了大半个屏幕。
瘦成架子的小女孩,两个大眼睛尤为突出,那样的柔软,可怜。
她还不知道自己所遭受的是怎样的苦难。
米饭酸了,那不就是馊了吗?
堂堂侯府大小姐,侯府唯一的嫡女,大将军唯一的女儿,在家吃馊饭?
就连馊饭,一天也只有一顿,想吃还没有呢。
“这定安侯府,就是这样照顾孩子的?
臣没记错的话,这小县主,是姜将军唯一的女儿吧。
当初姜将军还没出月子,蛮夷来犯,她就走了。
就留下刚出生不到两个月的女儿在京城,留给了萧侯爷照顾。”
说话的是朝中的太史,这话说的不偏不倚,描述的都是事实,在场众人的脸色也沉了沉。
不管怎么说,他们当中有的人虽然私下里不喜姜纫秋。
可也知道三年前,如果没有姜纫秋,或许蛮人早就打进来了。
他们之中或许有的人并不喜欢女人上战场,也并不喜欢女人站在朝堂上来分一杯羹。
可也知道,推一个刚生产完,还没有出月子的女人上战场是不义之事。
这件事情是所有人,全天下人,亏欠姜纫秋的。
只有萧彻不这么觉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