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令容以妻子的身份,站在他身边,一身水红色的衣裙,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,容光焕发。
绥绥今日也是被提前打扮过,穿了一身崭新的粉色小袄,头发梳了两个圆圆的发髻,用红色的发带系着。
姜纫秋看孩子,孩子也在看她,绥绥刚要张嘴喊娘,就被崔令容一把捂住嘴。
然后不动声色的往旁边偏了偏,转了个方向。
“圣旨到!
请姜将军,定安侯接旨!”
两个小太监托着一个托盘走过来,上面放着明黄色的圣旨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
咨尔镇边大将军姜纫秋,忠勇夙著,勤劳累功。
三载边塞,屡奏凯捷,克复城池一十有六,边尘以清,社稷以安,朕心嘉悦。
今天下太平,四境无事,念尔积苦边陲,若复委以兵符,朕心不忍。
其解甲归,俾得休息。
特晋封尔为一品诰命夫人,赐黄金千两,彩缎百匹。
尔女姜绥,温惠可嘉,封为县主,食邑三百户。
自今以往,宜共敦琴瑟之好,永无离别之伤。
相夫教子,勿复以兵革为念。
朕既与天下休息,亦欲尔一家团圆,共享升平。
钦此,谢恩。”
简单来说,一句话,收回她的兵权,再也别动上战场的心思,老老实实在家相夫教子得了。
为了安抚人心,给她的女儿封为县主,让她老实一些接受赏赐,还要说是皇帝于心不忍她们骨肉分离。
现在于心不忍了,当初早干嘛去了?
仗打完了,将军手上的兵权也该收回去了。
大太监把圣旨念完了之后,笑盈盈的卷起来,双手递过去,不阴不阳的脸上挤满了笑意。
“将军,恭喜恭喜。
圣线上说了,将军劳苦功高,现在也该好好歇歇了。”
姜纫秋接过圣旨,嘴角扯了扯。
萧彻跪在地上,恭恭敬敬的说着谢主隆恩的话,所有人都在高兴。
什么圣上赐婚,什么皇命难违,什么无可奈何,全部都是假的。
萧彻这个人,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水蛭男,想要的是荣宠和富贵。
他想要的是丞相府的势力和自己的前途步步高升,现在自己是他用废了的棋子,崔令容是下一个。
送走了太监,姜纫秋起身,绥绥迫不及待的奔了过来。
声音带着哭腔喊着,“娘!”
尘埃落定,圣旨也发下来了,兵权也收回去了,赏赐也下来了,萧彻不再阻止她们母女团聚。
姜纫秋一把抱住了绥绥,神情淡漠。
萧彻走过来,面上带着胜利的笑。
“纫秋,我没骗你吧。
绥绥现在成了县主,你也高兴不是?
这是何等的荣耀啊!”
姜纫秋懒得再多跟他说一句话,人心变了,说什么都没用了,在心中问道。
“系统,还有多久?”
“宿主,还有六个小时。”
她抱着孩子,头也不回的回院,该准备准备离开的事儿了。
现在都已经定下来了,萧彻也下令撤掉了看管的人。
他一个人在侯府做主多年,早就把府中上下换成了自己的人。
干别的他不行,玩心眼儿他倒是很有一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