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彻目前还系着红绸扎成的花,三年不见,他保养的更好了,面如冠玉,唇红齿白。
这都是花的她姜纫秋的银子!
门被猛然踹开的那一刻,屋里的两个人同时僵住了。
说人坏话,被别人抓了个正着!
萧彻的脸色一瞬间从茫然到震惊,再到恐惧,曾经一见面就会忍不住笑的人,现在居然露出害怕的神情。
目光落在原配身上,她还穿着那一身风尘仆仆,破烂的铠甲,她怀里,抱着一个瘦小的,穿得脏兮兮的孩子。
萧彻的脸,一瞬间吓白了,失去血色。
一双手赶紧从崔令容身上放下来,无措的不知道该往哪放。
崔令容愣了愣,这是自己的大婚之日,姜纫秋也敢闯进来?果然没规矩,然而她出口,却是仪态端庄。
“姐姐,你怎么来了?妹妹崔氏令容,见过姐姐。”
姜纫秋没搭理她,没这闲工夫。
她抱着孩子,走到萧彻面前,两人之间明明隔着不过三步远的距离,心却隔了十几座州府。
“萧彻,今天来,我是要问问你。
你知道这孩子是谁吗?”
她抱着绥绥,怯生生的孩子,把脸埋在她的肩窝中。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绥绥?
我当然知道,这个我们的女儿。”
萧彻有些不确定的说道,说实话,这孩子他也很久没见了,虽然这是自己唯一的女儿。
这府中,不就这么一个孩子吗?就算很久没见都快忘了孩子长什么样子,他也能想到,能让姜纫秋这么抱过来的,只有女儿。
姜纫秋一看他竟然一无所知,还敢疑问的回答,更加生气了。
“你不知道!”
姜纫秋打断她,声音就像是绷太紧的弦,有些刺耳,尖利。
“你要是还知道绥绥是你的女儿,她就不会变成这样。”
她把绥绥的手摊开给他看,孩子原本应该稚嫩的小手上,现在泡的发白发胀,指腹上全是褶皱,连指甲缝里都藏着灰黑色的污垢。
手上有一些红痕,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弄伤的,三岁孩子的手应该是白白嫩嫩的,可绥绥的手,却十分粗糙。
三岁的孩子,手上居然长了茧子!
萧彻看到这双手的时候,就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一样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,无言以对。
“你再看看孩子的脸,看看孩子身上穿的衣裙。
我在边关打仗,把女儿留给你,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?
萧彻,你对得起谁?”
绥绥的脸色蜡黄,衣服半旧,料子都是穿的最普通的棉布,明显穿在身上大了一截。
萧彻看到这些后声音有些发虚,甚至吓得额头上都在冒冷汗。
“这,这是怎么回事?
我明明安排了八个丫鬟,两个乳娘,还有专门照顾衣食起居的嬷嬷,我。。。。。。怎会这样?”
府上唯一的小主人,明明应该锦衣玉食的长大,无忧无虑,可现在怎么活的像个小乞丐似的?
萧彻也十分震惊,不管怎么说,女儿是他亲生的,他也不会刻意让人虐待女儿啊。
一个小孩子就算吃又能吃多少,用又能用多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