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姐姐她,好歹是圣上亲封的将军,上过战场,立过战功。
如今夫君求来圣上赐婚,以后平妻身份,妾身担心姐姐心里不痛快。
日后在府中,难免不好处置。”
干脆,让姜纫秋带着孩子一起离开侯府好了,不要打扰她与新婚夫君的生活。
“呵。”
萧彻轻蔑的笑声清晰入耳,格外讽刺,听得屋子外的下人们都捏了一把汗,偏偏又不敢吱声提醒。
什么,圣旨是萧彻主动求来的?
“夫人啊夫人,你多虑了。
圣上赐婚,你是平妻,你们身份上是平等的。
你是崔氏女,高门贵女,她算什么?
只不过是命好,打了几回仗,挣了几个军功,怎么比得上清河崔氏百年底蕴?”
萧彻将新夫人搂进怀中,几尽温柔的哄着,眼中却充满了算计。
“再说,如今天下平定,蛮夷已退。
朝廷要一个百战百胜的将军干什么?
上面,只会忌惮她,你相信为夫,过不了多久,宫中的圣旨就会到了。
释去兵权,赋闲在家,相夫教子,再给一些赏赐,也就打发了。
她还有什么可横的,她又没有娘家人,只不过一介孤女罢了。
倒是咱们,有丞相府这门姻亲,有圣上的恩宠,往后门楣只会更加光耀。”
听到这些话,姜纫秋眼眶一红,这是欺负她没有娘家。
她在这个时代最信任的人,如今却欺负她在这里没有家人。
连他都欺负她,姜纫秋忽然觉得,一股冰冷从后背直蹿到头顶,就连指尖都有些颤抖。
崔令容得到这些保证,终于松了一口气,也有心情与萧彻撒娇了,娇嗔的说道。
“夫君,你先前跟妾身说的那些话,还算数吗?”
“什么话?”
娇妻在怀,一想到晃眼的睡不着的前途,萧彻声音更加温柔。
崔令容声音压低了一些,像是有些羞怯不好意思。
“就是。。。。。。你说妾身才是你唯一爱过的人,姐姐她,只是当初挟恩图报。
当年若不是她救了你的命,以救命之恩要挟,你也不会娶她。”
萧彻沉默了一瞬间,是心虚的,真相如何,他与姜纫秋都知道。
崔令容或许没察觉到他短暂的沉默,但多年的枕边人姜纫秋察觉到了。
她的呼吸,早已经在萧彻的话中,被刺的越来越小。
那些话,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,深深扎进她的心口,反反复复。
可没想到,更伤人的话还在后头呢!
萧彻的情绪转瞬即逝,更加温柔的安抚起新的妻子。
“当然。
纫秋她,说实话,我与她早就没有了感情。
当年若不是她救了我,对我有救命之恩,我虽然感激,可无以为报。
她非要嫁给我,让我以身相许,我也只能娶她,不知如何报答。
这些年来聚少离多,她在外打仗,我在京城为官,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,哪有什么夫妻情分可言?
幸好,我一路考中探花,纫秋跟我一场,也过了些好日子,不算亏待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