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没见,女儿已经长大了吧,她肯定已经认不出自己她。
姜纫秋在外多年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女儿,她还那么小就没有亲娘在身边。
偌大的院子中,花儿开的正好,但却没看见一个吓人,院子里十分寂静。
姜纫秋先去屋子里看了看,屋子门窗紧闭,空无一人。
莫非是今日人多,孩子跑去玩了?
姜纫秋继续往后院寻找。
这个院子本身很大,有单独的小厨房什么的,一应俱全。
这个时代的千金小姐,哪怕嫁人之前都不出院子,也是能正常生活的。
而此刻,后院。
姜绥正蹲在地上,身上穿着半旧的,不合身的衣裙。
头上扎着两个圆圆的发髻,却有些凌乱。
碎发贴在额头上,被汗水浸透了。
她的面前,还是一个大木盆,木盆中放着许多衣裳。
小小的孩子,正十分吃力的用双手搓着衣裳,木盆中的水早就变得浑浊不堪。
一双手早就泡得发红发胀。
这样大的一盆衣裳,也不知道要洗到什么时辰。
前院好热闹呀,在后院都能听到前面的锣鼓喧天。
姜绥一边费力的搓着衣裳,一边伸长了脖子往前望。
“看看看,看什么看?
小没良心的,还不赶紧洗!
要是再不洗完,你今天的晚饭也没了!天天吃那么多,干点活这么慢。
我可告诉你,大小姐。
你要是不听话,你娘可就再也不会回来了,她就不要你了。”
身穿藕荷色衣裙的丫鬟一手叉腰,一手磕着瓜子,往地上吐着瓜子皮。
瓜子皮儿掉落到了姜绥头发上。
“我洗完了衣裳,我娘就会回来吗?
我娘不会不要我的。”
小小的孩子一边小声嘟囔,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
呲啦一声,衣服挂在了搓衣板上,裂开了。
一旁的丫鬟顿时跳脚。
“哎呀!!
你把衣裳洗烂了,你看我不打死你!”
丫鬟将瓜子一把扔在地上,愤怒的抄起一旁的捣衣槌,就要冲着孩子头上砸去!
姜纫秋过来,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。
她抬脚,一脚踹了过去。
丫鬟惨叫一声,整个人飞了出去,摔在地上。
捣衣槌掉在地上,滚出去老远。
姜纫秋满眼的难以置信,弯腰,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。
习武之人耳力极好,她听见了那些话,才飞速跑来,差一点就晚了一步!
这个小小的,瘦弱的孩子,就是她的女儿,萧府的大小姐,唯一的孩子?
竟然沦落到被丫鬟欺辱的地步,竟然被丫鬟按着洗下人的衣裳!!
姜纫秋又急又气,更是伤心难过,悲痛欲绝。
她豁出命生下来的孩子,被欺负成这样!
“绥绥。。。。。。
你是绥绥吗?”
姜纫秋双手颤抖的抱着孩子,声音发哑的轻声问道。
怀里的孩子身子单薄,怯怯的抬起头,大眼睛中含着泪。
干裂的嘴唇,微微动了动,却没能发出声音。
就那样望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