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之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。
以往司霆夜对她都是有事说事,冷冷淡淡,这是第一次在她面前失态。
而且他说的这些话,每一句她都有共鸣。
他们两个都孤立无援,都曾经身陷绝境,只是她比司霆夜幸运,她有人帮忙,而他真的是什么都靠自己。
她放软了语气,“都过去了,现在咱们两个都回来了,司屿川那边也在按计划行事,我们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“是啊,我们都会越来越好。”
司霆夜感叹一番。
他看着前方,余光扫过沈之初的脸,清清楚楚看到她脸上的复杂。
她眼里有共情,有无措,唯独没有质疑和戒备。
一切都如他想的那样。
“对不起,是我越界了。”
他主动道歉,“我不应该和你说这些的,我把自己的坏情绪带给你了。”
“你不要这样说,人都有脆弱的时候,以前我还一个人偷偷哭过。”
沈之初摇摇头,她还不至于冷漠到那个份上。
司霆夜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。
他苦笑一声,“时间过得真快,现在马上要六点了,刘妈家里有点事,临时请了假,咱们现在做饭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晚饭。要不然,我请你出去吃吧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又刻意补充一句,“去我妈妈之前带我去的那家餐厅。”
沈之初本来打算拒绝的。
她可以跟他简单聊几句,但他们两个的关系还没有近到一起出去吃饭。
直到听见他说的最后一句话,她指尖猛的一顿,随口一提,“那你不应该和我去,应该带上你妈妈,你这么多年才回来,她肯定担心坏了。”
话音未落,司霆夜快一米九的大高个子,当着她的面直接红了眼眶。
沈之初第一次见到他这么脆弱的样子。
她整个人都手足无措,“我,我说错了什么吗?”
“我妈妈去世了,为了保护我。”
司霆夜闭上眼睛,努力压下心里的酸涩。
再次睁开眼时,他神情平静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,只是沙哑的嗓音出卖了他,“她走后,我再没去过这家餐厅,我很想念她。”
沈之初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猛的撞了一下,喉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也是早年失去母亲,知道这种痛彻心扉的滋味,就算事情已经过去多年,每每想起还是难受的不得了。
她沉默了很久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,“。。。。。。对不起,我不知道。”
“是我的错,我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这些事,今天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。”
司霆夜越是这样说,沈之初心里就越是愧疚。
哪怕是无心之过,她也真的给他造成了伤害。
她没有再提这件事,换了个话题,“你要去收拾一下,还是咱们现在出发?我有点饿了,刚好去吃晚饭。”
“直接走吧,我没什么要收拾的。”
司霆夜转身朝车库的方向走去。
车开了二十多分钟,最后停在一条老街上。
司霆夜推门下车,带着沈之初走到一家餐厅门口,“就是这里了,这么多年过去,他们家还跟之前一样,一点都没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