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语气依旧保持距离,“我带回去看,看完给你答复。”
“好。”
司屿川点头,“不着急。”
沈之初不再多言,转身离开。
门被轻轻带上,办公室里恢复安静。
司屿川望着那扇紧闭的门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,眼神复杂。
沈之初回到律所,关上办公室门,才将那份文件拿出来。
她没有立刻翻开,而是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不对劲,太不对劲了。
司屿川这两天还在疯狂怀疑她,调查她,步步紧逼,今天忽然收手,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,甚至把一件吃力不讨好的旧案交给她。
是欲擒故纵?是新的圈套?
还是。。。。。。他真的只是单纯欣赏她的能力?
沈之初不愿相信。她被这个人伤得太深,深到不敢再对他有半分信任。
她深吸一口气,翻开文件,一行一行看下去。
案子比她想象的更沉重。
建材厂老板老实本分,当年因为一笔救命借款,受恩于司家老爷子,后来老爷子落魄时,他偷偷送过钱,送过物资。
几年前,建材厂被同行恶意挤兑,断原料,压货款,挖工人,最后被低价强收。老板受不了打击,跳楼身亡。
留下老婆和一个刚上大学的女儿。
母女俩四处申诉,却因为对方有钱有势,处处碰壁,被打压,被威胁,被拒之门外。
材料里,还夹着几封手写的申诉信,字迹歪歪扭扭,泪痕晕开了墨水。
字里行间全是绝望。
沈之初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她见过太多肮脏的案子,可这一桩,却让她胸口发闷。
接下来几天,沈之初彻底投入到这件旧案里。
她跑了旧厂区,找了老工人,调了当年的银行流水,工商变更记录,法院卷宗,甚至找到了当年被收买的会计。
证据一点点拼凑,真相一点点清晰,对方恶意收购,暴力逼债,伪造合同,串通官员,每一条都铁证如山。
这天傍晚,沈之初拿着整理好的证据,再次来到司氏集团。
她没有提前打电话,直接上楼,助理见到她,立刻起身:“Sina律师,司总在开会,要不要我去通报?”
“不用。”
沈之初摇头,“我等他。”
她坐在会客区,安静翻看卷宗。
半小时后,会议室门打开,司屿川和一群高管走出来,神色疲惫,西装领口松开,明显是高强度的会议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她,四目相对,沈之初先移开目光,保持着职业距离。
司屿川却径直朝她走过来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却很温和:“来了多久?怎么不打电话?”
“刚到。”
沈之初站起身,递上文件,“案子我看完了,证据整理好了。”
司屿川接过,没有立刻看,而是看向她:“接了?”
“接了。”
沈之初点头,语气平静,“但我有话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这个案子我会按法律程序走,还原真相,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。”
沈之初抬眸,目光坦荡,“我不管对方是谁,不管背后有什么关系,我不会妥协,也不会留情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:“如果你只是想做做样子,安抚人心,最后大事化小,那现在换人还来得及。”
司屿川看着她,忽然笑了一下。